“哎呀,百十塊錢,還窮不到我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再往回推我可就生氣了。”唐婷板著臉說道。
“桉子,你能想著幫我們弄這么些東西,我跟你小姑就都很知足了,肯定不能短了你的錢。你小姑給你,你就拿著,他家以后真缺了,不是還有我這個當大哥的在身旁嗎?”唐文邦又拿起了那二十,一塊塞給唐植桐。
一番極限拉扯后,唐植桐還是只收了兩百六。
收拾好個人物品,腳上穿著唐旺的烏拉鞋,踏上了歸途。
包袱里除了水餃,還有自己的棉鞋和一捆烏拉草,大娘說這鞋子得配著這草用,否則就是光看不中用。
大伯和小姑一直送唐植桐到林場大門口,看著他遠去才轉身往回走。
下了馬車,唐植桐又收拾了一下個人的物品,除了來時的包袱、五六半、彈夾,還用小麻袋裝了五十來斤的玉米。
來一趟,空手回去也不合適,拿這一點純粹是給押運處的同事看。
“吆,唐科長,我還以為你今兒不回呢。”看到唐植桐走過來,孔一勤戴著手套給他拉開門。
在大東北的冬天,有一條眾所周知、約定成俗的禁令,不能徒手摸戶外任何鐵制品,更不能用舌頭舔電線桿。
這條禁令適合于絕大多數人,括弧,鐵憨憨除外。
一旦黏住可就麻煩了,當熱水不好找的時候,為了救急,只能解開褲腰帶
“嗐,路滑嘛,車馬慢,好歹算是趕上了。”唐植桐背著包袱,先把麻袋給甩上車,然后才是自己。
“你這可夠玄的。”孔一勤在唐植桐上來后,將自備郵車的車門哐啷一聲掛上,并在里面上了鎖,該上的件已經上完了,就等開車了。
“可不是咋地,要是趕不上,還要再住一星期,方處該算我曠工了。”唐植桐摘下手套、圍巾、帽子,掏出煙來給大家散煙。
“嘿,這是搞到糧了?也算沒白來。”孔一勤點上煙,看著地上的麻袋,甩上來的時候他可是聽見玉米粒的摩擦聲了。
“別提了,東邊忒特娘的黑,要價太高。這點還是我托人情刷臉買的,一塊一一斤,比咱四九城都貴。”唐植桐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來,搖搖頭。
“那你還要?”孔一勤驚訝道。
“來都來了,貴點就貴點吧,從東邊買,畢竟不占咱國內的定量,也能讓咱這邊的百姓多吃一口。”
“唉”唐植桐這么一說,把孔一勤干沒話了,其他兩個新進押運員,你看我,我看你,更是不吱聲。
好在火車此時污污污的一陣交換,況且、況且的發動了。
“哎,孔哥,來的這一路上,還有那種退信嗎?”唐植桐不愿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開口問道。
“有啊,每趟都有,回去也有,到時候我再給你找出來。”
“那感情好。”唐植桐應下,多一封實證,就能多一絲看出問題的機會。
“唐科長,你關注這個做什么?”孔一勤到底是沒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