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碾子這種物件,大多見于農村,說家家都有,有些夸張,但每個村里肯定都有,數量多少不一定罷了。
早年間,石碾子是北方農民用來給農作物去皮的一種大型工具,什么大米、小麥、玉米、谷子、高粱、豆類,甚至地瓜干,都得先用這玩意粉碎,然后再加工食用。
九十年代時,唐植桐沒少用這玩意,放學后扔下書包就去推碾,家里吃的煎餅、肥豬的口糧,都是這東西碾出來的。
就連上山采的野韭菜,也是用這東西碾壓加工成韭花醬的。
在兩統之前,四九城里糧店的老板要么用電,要么用牲畜拖動大碾,已經淘汰了這種石碾,而城里百姓也習慣了買著吃的日子,所以石碾子就慢慢都淘汰到了農村。
這就如同幾十年后,農村的磨盤又回到了城里,作為公園里的鋪路石一樣,歸根結底都是被時代淘汰的廢物再利用。
唐植桐沒有在城內轉悠,直接蹬著自行車經東便門,沿著建國門外大街拐進西大望,奔著蔁子坑而去。
蔁子坑有個張老三,年初的時候,跟唐植桐換過香椿芽。
唐植桐想的很清楚,眼下大家都困難,碾子基本每個村都有,既然自己這次需要,當然是緊著認識的人換,反正張老三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唐植桐只知道張老漢住蔁子坑,但不知道他家住哪,不過知道他家有棵香椿樹。
盡管此時香椿干枯枯的沒有樹葉,但不妨礙唐植桐能認出這種樹。
大冬天的,村里的路上沒有人,廣播電臺的動靜從大喇叭里轉播出來,在村里的天空中飄蕩著。
唐植桐找了戶家里有香椿的人家,敲響了門。
“誰啊?”里面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說話的人中氣并不是那么足。
“老鄉,跟您打聽個人,您知道張老三住哪嗎?”唐植桐隔著門問道。
“往東走,竹子做的大門,土坯圍墻,緊鄰著東西路,大門朝西的那家。”里面的人沒有出來的意思,在里面回了一句,隨即關上了房門。
“好嘞,謝謝您。”唐植桐也不管人家能不能聽見,道了謝,根據指路往前走。
至于為何不出門,唐植桐大概能理解,無非是盡量少活動,減少體能消耗罷了。
找到老鄉說的那一家,唐植桐抬頭往院子里瞅瞅,確實有棵高大的香椿樹,這才開始敲門:“張大爺在家嗎?”
“誰啊?”喊了幾遍,好大一會,里面才有動靜傳出來。
“張大爺,年初,香椿。”唐植桐隔著門,降低了聲嗓,提示了一句。
“哎吆!來了來了!”張老漢瞬間就想了起來,連忙出來給唐植桐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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