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星期五,小王的生日,也是西方的圣誕節。
張桂芳起了個大早,和面、搟面、切面,做了一份手搟面,并給小王同學臥上了兩個雞蛋。
“文文,今天你生日,吃個面,平平安安,健康長壽,博個彩頭。”張桂芳將下好的面條端給兒媳婦。
“謝謝媽!”小王同學端著面碗,很感動,沒想到婆婆記得這一茬,雖然大概率是自己丈夫轉告的。
“來,今兒給小壽星調個面。”唐植桐一手拿醬油瓶子,一手拿香油瓶子,過來湊熱鬧。
清湯面沒啥滋味,要想好吃得加鹵子,全國各地的鹵子多種多樣,加醬油和香油是其中最簡單的一種。
雖然簡單,但味道卻不賴,只是顏色不太討喜,有點發黑。
今兒全家跟著小王同學享了福,都是吃的醬油香油面,只是雞蛋沒有她多,每人只有一個。
也得虧了唐植桐偷偷用魚的內臟給家里的母雞加餐,否則張桂芳還真不一定舍得多放雞蛋。
這邊打算吃完上學、上班,但后面的大院可就熱鬧了。
昨兒街坊們聽到劉家明的哭聲,暫時熄了去要賬的念頭,但昨晚有好事的,聽到了劉家傳來哼哼唧唧的動靜。
就那么大點院子,放個屁大家伙都能聞到,于是乎大家都覺得既然劉誠志沒把親媽當回事,那就去討債唄。
“我們家還沒拿到糧本和糧票呢,怎么還?”劉誠志早飯都沒吃,就被債主給圍住了,雖然他很想說誰借的找誰,但忍住了,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再說糧食也不是自個親媽一個人吃的。
“一大早吵吵鬧鬧的,都不上班了?散了,散了。”呂德賢聽到動靜,從屋里出來,一瞅這狀態就是討債,當即也不問緣由,想把這事先糊弄過去。
“他呂大爺,當初劉張氏說飯票丟了,我們才順著你借給他家糧票過難關。這下好了,她家糧票不僅沒丟,劉張氏還被抓了,這不光是報假警糊弄公安同志,也是對我們的詐騙。不行,得還糧票!”
呂德賢那叫一個氣哦,自己治安員的位置還沒被撤呢,這就有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了,盡管如此,他還是得壓著脾氣:“放心吧,有我在,少不了大家的糧票。請大家伙再寬限劉家兩天,等劉家拿回糧票就還。”
“哎,呂大爺,這字據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你可是擔保人,劉家不還或者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剩下的是不是你來還?”圍觀的街坊不愿就這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既然已經到了這步田地,肯定要個準話,不想被呂德賢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行,劉家不夠的,還有我,放心吧。大家做街坊這么多年,我老呂這點信譽應該還有吧?”為了維護自己的臉面,呂德賢硬著頭皮應下。
“得嘞,有呂大爺這句話,我們就放心吧,后天一早再過來。大家散了吧。”有了呂德賢的保證,大家伙給了他個薄面,也僅僅是個薄面。
這么多年,呂德賢拉偏架拉的太多了,大家伙心里都有桿秤,要不是街道上任命他當治安員,當誰愿意搭理他?
吃完早飯,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雖然天氣冷了,但太陽出來后,一幫中老年婦女依舊跟往常一樣在水站旁邊洗衣服。
水龍頭出來的水冰手,但旁邊的井水沒那么涼,搖上來甚至不用摻熱水就能用。
單純洗衣服有些無聊,這時免不了聊些張家長李家短來提神。
“劉家不光老的壞,小的也好不了哪去。去年夏天的時候,那孩子騙我家孫子說"你碗漏了",我孫子一聽,就把碗給翻過來了,面條撒了一地。”a大媽想起了一樁往事。
“哈哈,你孫子也夠笨的。”不會說話的b大媽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