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聽見了,姐,姐!快松手,疼疼疼!”在小王同學手下留情后,敬民揉著耳朵嘟囔道:“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嘛?你這樣讓我這個司令員的面子往哪放?”
“你小子,少說兩句吧,再嘟囔,你這司令員的面子就徹底掉地上了。”唐植桐照顧小舅子在小伙伴面前的臉面,抓住了又要動手的小王同學,然后囑咐道:“玩一會回家吃飯,雪橇就放院子里,誰愿意玩就拉去玩,玩夠了放回去就行。”
“好的,知道了姐夫。”有唐植桐撐腰,王敬民朝姐姐做了個鬼臉,轉身跑了。
讓別人拉雪橇確實算不上大事,小孩子懂什么?無非就是懶,在利己性驅動下做出的本能選擇而已,這種事放哪個小孩子身上估計都一樣。
但也不能怪小王同學小題大做,因為這么對待小伙伴確實與現在的主流環境不符,要是再過幾年,更會出現上綱上線的說法:手握生產資料對小伙伴進行慘無人道的壓迫。
防患于未然嘛,挺有必要的。
“你攔我干什么?臭小子就是欠揍,才多大啊?就能仗著有雪橇讓別人拉著他。”小王同學不太滿意,但一直忍著,等進了樓道才跟丈夫吐槽。
“小男孩嘛,好個面子,你就是當眾揍他,他也不會改口,這會好好跟他說,等回家讓咱媽再收拾他。”唐植桐在一旁規勸道。
王敬民還小,對兩個姐姐更像是調皮似的招惹、撩撥,而不是真正從內心上的服從,教育效果事倍功半,不如讓葉志娟來管教效果好。
一進門,小王同學就跟母親告起了弟弟的狀。
唐植桐放下東西,換了鞋,和靜瑩樂呵呵的聽著,估計敬民這頓打是逃不掉了。
聊完敬民的事,葉志娟坐了下來,唐植桐和她說了一下胡局提到的宣傳事宜。
“你做得很好。”葉志娟先是肯定了唐植桐給予胡局的回復,又接著說道:“市里也跟婦聯通過氣,征求過我們的意見,我們婦聯也是這么想的,把這機會留給服務在一線的有志青年。”
“嘿,那我就放心了。”
“培訓馬上就結束了,我問了一下,那個王波表現不錯。”女婿很少托自己辦事,雖然說過不用特意關照,但葉志娟還是留了心,從任何角度來說,自己的舉手之勞可能就會成為女婿、女兒以后的人脈。
“謝謝媽,我回頭跟顏處說一聲。”對于丈母娘的好意,唐植桐心領神會。
“你前陣子搞的那些發明,給國家創了一些外匯,已經見到錢了。我們單位領導幫著爭取了一些僑匯券,分給了我100塊錢的。咱一家一半,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葉志娟說完王波的事,又掏出了一張折疊的票據遞給唐植桐。
“以前就聽過僑匯券的大名,一直沒見過,今兒長長見識。”唐植桐在心里贊一聲好領導,卻沒打算要,但由于好奇,還是接了過來,將折疊的票據打開。
僑匯券沒有裁切,上面印有糧、油、肉、布、糖等字樣的票據,票據跟糧票差不多,都是當月有效。
每張票據分為主、副券,主副券配合使用,撕毀無效。
“拿著這個,用錢就能買了?”唐植桐上下左右看了個稀奇,連背面也沒放過,但背面是空的,沒有字。
“嗯,稍大點的商場都有華僑物資供應專柜,直接過去買就行。”葉志娟交代道。
“還真別說,挺方便。我們就不要了,您留著用吧。”唐植桐看夠了稀奇,又將僑匯券遞了回去。
“怎么?嫌少?”葉志娟沒有接,而是開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