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兔唇的緣故,大家都喊他王兔子,兔子在四九城可不是個好稱呼,除了中秋節的兔兒爺,其他時候大多是貶義。
他嫌難聽,不想讓別人這么叫,但別人怎么會聽呢?
為了讓別人不喊自己王兔子,他就琢磨著給自己自己取個外號,選來選去,給自己選了個王大耳,對外面說劉備耳朵長,有福。
別人聽說后就笑他,兔子耳朵也長啊。
興許是他給自己取外號這事更能引起別人的興致,所以這個外號就這么傳開了。
一直到唐家吃完飯,王大耳朵他們也沒過來還雪橇,唐植桐跟家里說了一聲,拿著電筒往東邊找人去了。
雖然不是調戲,但圍著自己妹妹軟搶雪橇也不行啊!
小男孩之間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打架打輸了不告家長和老師,但鳳珍、鳳芝又不是男孩子,不在意這些可笑的規定。
王大耳朵的外號很出名,唐植桐沒怎么費工夫就打聽出了家庭住址。
敲響門,說明來意,王大耳朵他爹一看自家兒子那躲躲閃閃的模樣,頓時火就上來了,抄起掃帚就上演了武行:他么翅膀硬了,膽子肥了是吧?敢攔著人家女孩子搶東西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個兔崽子!
王大耳朵的慘叫聲引來了不少鄰居,本來還打算勸勸來著,但一聽事情原委,頓時就成了語言上的巨人:“差不多得了,他還是個孩子”,然后站在一旁心安理得的看熱鬧。
唐植桐覺得“他還是個孩子”并不能是作惡理由,更不能是事后逃避懲罰的借口。
雖然這事夠不上進未管所的標準,但讓他們長長記性還是可以的,樹不修不直嘛,這也是為他們好。
“您先歇歇,我得問問大耳朵,那三個是誰?還有我那雪橇在哪?”唐植桐待打的差不多了,才開口問道。
王大耳朵他爹態度很好,揪著王大耳朵的小耳朵過來,讓他給唐植桐回話。
王大耳朵一邊抽噎著,一邊把小伙伴賣了個干凈,并交代了雪橇的位置,他們幾個怕回家挨揍,硬是熬到天黑才回來,更是將雪橇藏在了外面胡同口的雪堆里。
好家伙,不光全是這個院子里的孩子,而且有預謀、有藏贓,看熱鬧的鄰居也不淡定了,一個還能說成是調皮,但四個人就成團伙了,這性質可就變了!
前文有提到,現在街道在各個胡同選了很多治安員協助處理矛盾,對于一年到頭都表現優異的院落會,治安員會上報街道申請個“五好院”,給每戶發二兩油票。
現在春節在即,眼看著就能發油票了,卻來了這么一出,感情自己這院子里出了一窩小強盜?
這下可熱鬧了,其他三家也跟著開始打孩子,慘叫聲聲調參差不齊,卻又連成一片、此起彼伏,都快成交響樂了。
不光沒人勸,甚至有人在一旁拱火:“唉吆,咱那油票吶,眼瞅著還有幾天就到手了,怎么就飛了呢?”
唐植桐在一旁冷眼旁觀,也不摻和,任由他們老子教育各自孩子。
再打了好一陣子后,唐植桐拉著治安員,在一些鄰居的見證下,從胡同口的雪堆里扒拉出自己的雪橇,就這么走了。
直到走出老遠,唐植桐還能聽到那幾個孩子的哭叫聲。
人生路漫漫,教育很關鍵,希望他們都能長個記性,并引以為戒,別走上彎路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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