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口頭上安慰葉志娟“送家里就是沒事”,但這也是保不準的事,不過王敬民一開口,就鐵定是沒事了,最多感個冒、發個燒,頂多做兩宿噩夢,留下點心理陰影,以后不敢去水邊,比起生命來,這些都是小事。
王敬民在唐植桐懷里,心里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回去如何跟自己母親交代。
婦聯宿舍不大,報信的小孩子一吆喝,聽到的人不少。
首當其沖的是張葉,一會擔心是高大山落水了,一會擔心是其他孩子落水了,畢竟是她跟這群孩子說高大山過去釣魚的。
這要是有點事,被遷怒都是輕的,自己過來給高大山帶來了災禍?
張葉非常忐忑,出了傳達室的門,站在宿舍大門口左右張望。
葉志娟所在單元有兩戶聽到了動靜,尤其是對門住戶,裝聽不見不合適,但這種生死未卜的事也不適合多說,只能出來干巴巴的說著“吉人自有天相”一類的話安慰葉志娟。
母子連心,葉志娟總歸是不放心,找出衣服來以后,也沒什么心情跟鄰居客套,要去樓下等著。
鄰居生怕葉志娟腿軟摔倒,陪同一塊到了宿舍大門口。
就這樣,樓下大門口有三個成年女性和一個小男孩駐足而立。
等著唐植桐抱著王敬民回來的工夫,葉志娟這才逮住小男孩問了個清楚。
唐植桐獎勵的糖,已經被小男孩含在嘴里一塊,這年頭,很少有孩子能拒絕糖的誘惑。
小男孩一邊含著糖,一邊比劃,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葉志娟聽后是既恨又怕,恨兒子做事毛躁,怕兒子有閃失,同時也非常感謝高大山,要不是高大山老成穩重,按照那幫孩子的一片好心去折騰,自個就沒兒子了。
前后不過三五分鐘的工夫,葉志娟就看到唐植桐懷里抱著敬民朝這邊小跑,當即也顧不得其他,迎面朝前跑去。
“媽,敬民沒事。”唐植桐看到葉志娟焦急的模樣,出言安慰道。
小舅子確實沒大事,剛才說話聲音中氣挺足的。
“那就好,那就好。”葉志娟聽到女婿的話,嘴上這么回,但心里還是不放心,想扒開衣服看看兒子,但外面小風吹得歡,不是個合適的地方。
“媽,外面冷,我先把敬民送樓上。”唐植桐沒那么多其他的想法,一門心思的想把王敬民先送回去保暖,減少熱量流失。
“行,我把敬民的衣服放在沙發上了。”葉志娟個子矮一些,步伐沒有唐植桐的大,小跑著跟在女婿的后面。
唐植桐沒顧上給岳母回話,他跑著去跑著回,尤其是回來的時候,小舅子加衣服得有四五十來斤,抱著格外累。
跑進婦聯宿舍大門后,在大門口等著的張葉稍微放心了點,這個一看就是落水被抱回來的,那大山哥就沒事了吧?
不過張葉看著那棉大衣眼熟,是大山哥的,那大山哥豈不是沒有棉襖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