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滋味,相當不好受。
這條道,晚上走的人并不多,終于在千呼萬喚中,張老三看到了一個騎自行車的身影。
還不等自行車靠前,張老三就沉不住氣的站了出來。
唐植桐此時也發現了張老三,有了昨天的教訓,唐植桐這回學聰明了,隔著老遠就開了“探測儀”,省的自己再被嚇一跳。
“張大爺,今兒來的夠早啊。”唐植桐騎到張老三身邊,停下車,將自行車立好,從后面拿下麻袋。
“小張,你同事那邊怎么說”張老三顧不得跟唐植桐客套,自己最關心的內容脫口而出。
“幸不辱命,兩次加起來能要個三百來斤吧,再多就吃不下了。”唐植桐可著張老三昨晚說“四五家”報了個數,這個斤兩能保證兩次都是鮮嫩的,再多就會有老梗。
“行!這樣我就放心了。”張老三心里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三百斤,扣除自家的,自己還能賺個十斤冒頭的玉米,自己所付出的無非是多跑兩趟,這買賣,值!
“這次有多少”盡管唐植桐知道香椿芽已經在溝里,但還是東張西望的尋摸了一番。
“六十斤,我給你拿。”張老三咧著嘴,再次下了溝。
由于吃的不飽身上沒勁,張老三在爬上溝的時候差點摔倒,還是唐植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沒出丑。
“那還是老規矩,先裝香椿芽。”唐植桐撐開麻袋,讓張老三往里面裝香椿芽。
但跟上次也有所不同,這次每裝個十多斤,唐植桐都會喊一下停,然后伸手捏兩根抽查,一副“我很挑剔、不放心你”的姿態。
“張大爺,您別怪我檢查。
這些是給同事的,我可是拍著胸口給他們打了包票,一定是最鮮最嫩的頭茬,一旦有老梗,我在他們面前可就丟了臉、沒了信譽。
咱爺倆的這點交情就沒了,我可是打算明年繼續找您換香椿芽的,所以下一批還得麻煩您費費心。”
唐植桐對這批香椿芽依舊滿意,但為了后面自己省心,該說還是得說。
“我曉得,你就放心吧,絕對出不了差錯。”張老三看唐植桐這次的做派,嘴上答應的同時,也暗自慶幸,得虧自己沒有往上面灑水。
“我信的過您,回去再過稱。這次還是十斤玉米,您掂一掂。”六十斤香椿芽,唐植桐覺得量上應該是夠的,將袋口綁好,又將玉米袋子拎了起來。
“我信得過你,昨天的我回去稱了,高高的!”張老三直接將竹筐往旁邊一蹲,一副接糧食的架勢。
“好嘞,還是跟張大爺打交道痛快。”唐植桐當即拽起袋子往竹筐里倒玉米。
倒完玉米,張老三并沒有像昨天一樣仔細檢查,而是蹲下,地上撿了塊石子,在地上寫寫畫畫:“小張,上次的香椿芽抵了白薯,兩次玉米加起來一共二十斤,能換八十斤香椿芽,這次是六十斤,還倒欠你二十斤。”
“嗯,這賬沒錯。后面按再給二百斤香椿芽算,我還要準備四十五斤玉米,對吧”聞弦歌而知雅意,唐植桐知道這是張老三在提醒自己呢,畢竟后面的玉米才是大頭。
“對。那個,小張。你看,莊戶人家都挺不容易的,后面的香椿芽,能不能再多收一點一點點就好。”張老三得隴望蜀,看向“小張”的目光里飽含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