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輝沒有選擇寫信,總感覺寫信有些誠意不足,所以這次親自登門,并帶來了改造后的樣品。
在聽完丁建輝的表述后,唐植桐笑了,友好的說道:“這事不麻煩,你跟領導直說在哪做的就行了,會有人對接的,你們自己找工廠加工也可以。領導要是再問,你可以告訴他們,我已經聯系了相關部門,打算用腳扣創匯。”
“創匯”丁建輝聽完愣住了,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對。除了腳扣,我還鼓搗過一些小玩意,已經有不少賣到了國外。腳扣嘛,先優著咱國內用,但也不能忘記國外電力系統的勞動者嘛,大家怎么說都是無產階級。”唐植桐不清楚國外的電工用的什么,但知道腳扣這玩意直到新世紀都有在出口,想必那邊現在也很原始吧資本家怎么會好心到錢給電工進行設備改良呢
除了這一點,唐植桐同樣想跟電力部門透露出腳扣的重要性,甭管電力部門能不能分到一杯羹,起碼給他們留一下一個丁建輝這個發明很重要、很值錢的印象。
“行!”丁建輝沒想那么多,還以為唐植桐畫下紅線,在分果果呢。
其實唐植桐還真沒想那么多,在國內仿制容易,但想打通所有的節點,將東西賣到國外就沒那么容易了。
即便電力部門在聽了丁建輝的轉述后,想自己偷偷生產出口創匯,恐怕最終還是會失敗。
因為現在的運行模式問題,所有出口的產品都繞不開外貿部門,而外貿部門現在已經跟婦聯那邊創建了深厚的友誼,一邊是尚未創匯的腳扣,一邊是已經有穩定來源的渠道,一頓不知道能不能飽和頓頓飽,外貿部門還是分得清的。
當然,前提是唐植桐盡快將這條消息告訴苗小琴,讓她提前跟外貿部門打好招呼。
“這一批做了好幾個腳扣,工廠那邊一直沒收錢,這個怎么處理不收錢我心里不踏實。”丁建輝看了一眼腳扣,生怕被收走。
“你這么用著唄,這屬于試驗品,那邊不會跟你要錢的,即便要錢也得跟電力局要。回頭你再提點改進建議就行。”唐植桐樂了,多好的青年,多好的三觀啊,不多吃多占,不占單位便宜。
“行!你以后有事開口,我絕對不帶含糊的!”丁建輝仿佛占了大便宜似的,努力的投桃報李。
“輝哥言重了。”看到丁建輝如同死士一般表態,唐植桐連連擺手,自己能找丁建輝干啥難道找他偷電
偷電這玩意還真不算難,甭管是眼下還是以后,一直有人這么做,而對這行最熟悉的恐怕就是電工了。
“不過,我還真有點事跟你打聽打聽……”唐植桐話音未落,又跟丁建輝打聽起電力部門的事情。
都是一些不犯忌諱的事情,既能減輕丁建輝想報恩的心理負擔,也能讓唐植桐從電力人嘴里得到想要的信息。
唐植桐打聽這些是因為自己已經建議堂妹報考電力學院,唐蓉后面肯定是要進入電力系統工作的,那自己先打聽一下,再加上自己所知道的后續發展脈絡,盡量委托的給堂妹找個好的部門。
通過丁建輝的嘴,唐植桐得知現在電力系統還遠沒有全國聯網,而且發電是以火力為主,水利為輔。
以前最高主管部門叫電力工業部,前年的時候電力工業部與水利部合并為水利電力部,水利在前,電力在后,這就如同排座或者站位一樣,講究個主次、級別。
也是在這一年,四九城電力學院從電力工業學校剝離出來,從中專搖身一變成為了本科院校。
聽到水利,唐植桐想起了一個人,黃萬里先生。
他在57年就提出了一個有傷天和不傷共和的建議——修建雅魯藏布江水電站!
這個建議非常有建設性,就如同高志凱線似的,都能使擁有豐厚“贏學”經驗的三哥破防。
只不過不知道為何沒有被采用。
待送走丁建輝,唐植桐給苗小琴打了個電話,就腳扣的事做了溝通。
腳扣的事至此就告一段落了,剩下的由婦聯那邊去對接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