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睜開眼睛一看,發現居然是我之前采摘的蘑菇”
“它變成了一個小人的樣子,在我的胳膊上跳來跳去,并哀求我快吃掉它。”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沒辦法分辨那一幕是否是我的幻覺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煉獄蝮蛇的毒素是會導致神經錯亂的。”
“當時的我滿頭霧水,心里充滿恐慌,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反正都是死,為何不在死前吃得飽一點呢”
“抱著這樣的念頭,我想去吃那朵蘑菇,但發現自己壓根沒力氣伸手”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性狗頭人,她有著三角形的臀部和尖尖的腦袋,模樣別提有多標致了,總之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寸細節都長在了我的審美上”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從我胳膊上摘下了那朵跳來跳去的蘑菇,然后咬碎了送到了我的嘴巴里。”
“那一刻,我的內心是無比幸福的。”
“隨后我便沉沉睡去。”
“而當我蘇醒之后,我發現毒霧已經散去,自己還活著,只是身上長滿了蘑菇,但我的族人們卻已經全部死亡。”
“自那以后,我便覺醒了金龍的血脈,并掌握了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能力,比方說,這些奇怪的分身。”
“在蘑菇們的幫助下,我的實力突飛猛進,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時而迷茫,時而惶恐。”
“現在的我,到底是誰”
“我不可能還是原來的那個狗頭人威爾了,狗頭人不可能擁有如此清晰的頭腦。”
“我也不像是正常的蘑菇哪有蘑菇會走路還會施法的”
“我更不可能是真龍,雖然我體內的真龍血統越來越強大了”
“我始終無法確定自己的身份,但我的內心仍有一絲希冀我還是狗頭人威爾,只不過因為一些奇遇變得有些不同了而已。”
“但這種僥幸心理很快就徹底破滅了。”
說道這里。
威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馬修好奇地問
“是怎么破滅的”
威爾解釋說
“我去了硫磺城最著名的窯子,里面有不少漂亮的狗頭人女性。”
“但我只進去了三分鐘就出來了。”
“因為我絕望的發現,我對她們已然沒有了先前的興致”
馬修露出一絲同情之色。
威爾嘆了一口氣繼續說
“之后的日子里,我在硫磺城里住下了,憑借血脈里的力量與知識,我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醫師。”
“我在給人治病的時候認識了一名技藝高超的盜墓賊,從此我空虛的人生找到了全新的愛好那就是考古。”
“考古可以使我忘卻自己的身份,忘記那些迷茫與痛苦。”
“之后我便活躍在幽暗地域各大古老的墓穴之中,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聽說了綠龍法蒂娜的懸賞,于是便來到了地面”
威爾的陳述沒有過多修飾性的詞匯,有的只有流水賬般的記敘。
末了。
他深深地感慨了一句
“其實我心中很明白,狗頭人威爾早已在煉獄蝮蛇的毒霧中死去。”
“一個全新的生命借了他的軀殼重生,并繼承了威爾的記憶,那個生命就是現在的我,一個不同于普通物種的超凡生命形態。”
“這沒什么不好的。”
“只是偶爾會覺得惶恐與孤獨。”
“但我現在知道了,我并不是這世間唯一的怪物,你們管這種生命形式叫什么哦,伴生者聽起來還不錯,我覺得可以慢慢接受”
說到這里。
他遲疑了一下,忽然有些敬畏地望向馬修
“所以,您的伴生者是一位怎樣偉大的存在”
馬修將嘴巴里的蘑菇全部咀嚼咽下。
他正想解釋不是每一個孢子結社的成員都有伴生者,自己只是個例外。
杜德利已然開玩笑說
“他的伴生者是個牛頭人骷髏,可比我們厲害多了。”
威爾頓時肅然起敬。
馬修忍不住白了一眼杜德利,他隨便解釋了兩句,而后便迫不及待地指向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按照你的說法,你的同胞們死于煉獄蝮蛇的毒素,但你卻活了下來,而且還成為了一名醫師,所以你對煉獄蝮蛇的毒素有什么心得嗎”
威爾聞言自信的說
“沒有人比我更懂煉獄蝮蛇的毒素了。”
“我有許多種辦法可以將其化解。”
馬修頓時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