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虎作倀的準則嗎”
貝安娜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生硬起來
“泰拉妮,你就是個被寵壞的巨嬰”
“時至今日你仍然沒意識到自己是怎么幾次三番的化險為夷的”
“你自己也跟我說過,你在年少無知的時候闖過禍,倘若不是你的父親替你擦了屁股,恐怕你早就被長老會的人給吊死了”
“而現在,給你擦屁股的人不再是你的父親,而換成了我,還有馬修”
“我不明白你的驕傲和清高從何談起。”
“是,我是帶人圍住了這個營地,但我這是在保護你們”
“就好像我頻繁對你使用夢魘吊墜一樣”
“我不是指責你的立場有什么問題,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和行為可說到底,是不是因為你沒有改變這一切的本事,你就只能通過嘲諷保護你的人來獲得心靈上的慰藉,好讓自己顯得與眾不同、清高無比”
貝安娜越說越激動,小臉兩邊脹的通紅。
這是馬修第一次見對方如此失態。
“我很感激你曾經在我最需要幫忙的時候保護了我,我真的很感謝你。”
“我也的確虧欠你很多。”
“但這并不代表你可以繼續沉浸在往日的歲月里,對我現在的所作所為指手畫腳除非你能更有意義的幫助”
“讓我說的更明白些,你要是能把那張該死的嘴閉上,和我一起說服馬修,讓他帶著你,然后你們一起離開這里我可以立刻向你道歉,明白了嗎”
貝安娜冷冷的注視著泰拉妮。
后者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可伴隨著貝安娜越罵越兇,她那雙緊緊握拳的雙手卻是緩緩松開了。
“走吧,你們兩個都是,帶著其他人都離開這里。”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但是神木之谷里的氣氛變得很怪異,我不知道,你們一定要聽我的離開”
貝安娜再次恢復了柔和的聲調。
可能由于之前的勸說,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給人一種額外的動聽感。
泰拉妮深吸了一口氣。
她茫然而痛苦地望著貝安娜
“你呢”
“你就不能和我們一起走嗎”
貝安娜抿住嘴唇,語氣堅定
“不,我要去神木之谷,我會陪著老師走到最后,這是我選的路,我不會放棄。”
泰拉妮不甘地問
“哪怕老頭子帶你走向的是深淵”
貝安娜肅然道
“哪怕是深淵,哪能變成惡魔,這也是我已經在心里接受了的命運。”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背叛老師,我也不允許自己在這種關頭繼續懦弱。”
“走吧,馬修”
她再一次朝著馬修看去,語氣中甚至帶著一份哀求的意味。
然而馬修輕輕的搖了搖頭。
“為什么”
貝安娜十分不解。
可幾秒鐘后。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剛剛緩和下來的小臉上又浮現了兩抹緋紅。
泰拉妮沒好氣的潑了一盆涼水
“他并不是為了你留下來的,你不要想太多了。”
貝安娜兇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在胡說什么”
眼看兩女又要爭執起來,馬修攤開雙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松快些
“夠了,吵架到此為止。”
隨后他微笑著望向貝安娜
“我留下來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謝謝你的提醒。”
“你也不必太擔心,畢竟,你怎么知道我和泰拉斯特先生不是志同道合之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