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晨。
官道兩旁的樹木,挺拔蒼翠,郁郁蔥蔥。樹葉上的露珠在初升的太陽照耀下閃閃發光,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錦衣衛統領望山有些奇怪看著老大。
“大人,你這臉”
左千戶抬手“昨夜苦練輕功,一直在山林中奔波,無意中劃傷,小事。我輩武道修行,實力才是根本,顏面之類都是浮云而已。”
望山深以為然點頭。
如今這世道,有些地方,不管你長得如何丑,一袋米就能換個黃花閨女當媳婦。
有實力就代表擁有一切1
不過,他怎么看都感覺老大這臉像是被他家貓給撓的,這荒郊野外的,那貓又那么好看,難道
不知道想到什么奇怪的東西,望山慌張搖頭,試圖把那些離譜的想法甩出腦海。
“喵”
肩膀一沉,望山一轉頭就看到小黃貓咧開嘴,對他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啪啪啪啪啪”
“老大,救命”
左千戶抬頭望了望天,似乎在欣賞景色,隨后想到什么,走到囚車一旁,抱拳。
“傅大人,可還安好”
眼前這白發蒼蒼,面容枯槁的老者,赫然是曾經的禮部尚書傅大學士。其在士林之中名聲顯赫,學富五車,品德高尚,乃是國之重臣。
但左千戶是錦衣衛,一家老小靠的都是皇命,旨意下來,不管是誰都得抓。而且這些年來,他親自抓過的忠臣重臣也有不少,其中在民間名聲好,并不一定就代表他是一個清官。
眾所周知,百姓所有能知道的消息,都是那些站在云端的人有意讓他們知曉。
傅大人抬頭看一眼,再注意到左千戶臉上的抓痕,頓時心情大好。
“哈哈,還行,這把老骨頭估計還能堅持到面見圣上,到時候圣意澄明,必定能讓本官沉冤得雪”
左千戶點點頭,附和“是啊。到時候還望傅大人海涵這些天的慢待之罪。
朝廷里的恩怨,非我一介武夫所能干預,通常的是非,也都是真相不白,我也只好奉命行事。”
能做到千戶這個位置,他自然不傻。雖然絕大部分官員被錦衣衛抓起來基本再沒有活路,但當時間換到十年,二十年的尺度,總有幾個人簡在帝心。
這種人只要出去,便能立即騰空而起,高高在上。若是不小心說自己一些壞話,剛好陛下心情不好,那對他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錦衣衛在民間再兇名赫赫,總歸只是皇家的一把刀,一條狗而已。
傅天仇深深看他一眼,嘴角一揚“那是自然。”
官場之上,多一個朋友永遠比多一個敵人好。
“不過有一件事讓本官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左大人能否為老頭子解一下疑惑。
第一那小黃貓一看之下必定是妖怪之流,心懷叵測。雖然暫時無害,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以左大人謹慎小心的心思,怎么會一直留著他。
第二血戰十式乃左大人家族歷代單傳的絕學,如此輕易授予人,就不怕將來你那些忠誠的手下將你擠下去”
為官幾十載,傅大人經歷的很多,也見過太多奇葩的人和事,他深深明白,人性是最復雜的東西。
今天他們所有人可能都在感激左千戶傳授絕學,甚至一個個愿意為大人肝腦涂地,死而后已。
但明天或者不遠的將來,有人說不定就在憤恨,恨為什么不早點傳授武功,恨為什么將絕學傳給所有人,而不是只傳他一個人。
左千戶沉吟片刻,回顧眺望遠處,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沉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