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鎮岳盟盟主突然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因用力而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卻比廣寒仙子的玉手還要冰涼。
“你以為你去了,就能活著回來?你以為你的死,能換得什么?除了讓我再失去一個親人,什么都改變不了!”
“就算死,我也要去!”
廣寒仙子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堅定得不容動搖。
“總好過像你這樣,連為兒子討還公道的勇氣都沒有!你不配做鎮道者的父親,更不配做鎮岳盟的盟主!”鎮岳盟盟主望著妻子決絕的背影,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我陪你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妻子一起,為兒子討回一個公道,哪怕是以卵擊石,也要拼盡全力。
與此同時,天庭各宗的密室內,正上演著相似的場景,憤怒、悲傷、仇恨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慘烈的畫面。
杰出門的刑堂里,三位白發長老將鎮宗符箓按在冰冷的玄鐵祭臺上,符箓上“血債血償”四個大字,如同活過來一般,滲出暗紅靈光,那靈光中蘊含著無盡的怨念和殺意,讓整個刑堂都籠罩在一股陰森的氣息中。
歸一宗的菩提樹下,宗主轉動著刻滿往生咒的念珠,每一粒珠子都映出弟子隕落在地球時的殘像。
那些殘像中,弟子們在痛苦地掙扎,臉上寫滿了恐懼和不甘,看得宗主心如刀絞,念珠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眼中的殺意也越來越濃。
梵音谷的萬佛窟中,沉寂百年的珈藍古佛突然睜開金瞳,佛號聲里裹挾著無數弟子的怨念,那佛號不再是慈悲的象征,而是充滿了憤怒和復仇的火焰,整個萬佛窟都在這佛號聲中微微震顫,仿佛要將所有的罪惡都吞噬。
只要是在天庭叫得上名號的宗門,此刻都在集結復仇的力量,那些塵封已久的法寶被一一取出,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它們即將到來的殺戮。
那些平日里閉關不出的老怪物們,也紛紛破關而出。
他們枯槁的手指撫過塵封的法寶,那些法寶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卻依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地球死去的精英里,有他們耗費百年心血培養的親傳弟子,那些弟子曾是他們的驕傲,是宗門的未來;有他們寄予厚望的宗門驕子,那些驕子承載著宗門復興的希望。
如今仇人近在眼前,任誰也無法咽下這口惡氣,復仇的火焰在他們心中熊熊燃燒。
但生氣歸生氣,多數宗門都暗藏觀望之心,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讓星渦天闕先上。”杰出門的大長老用骨杖敲了敲地面,發出“篤篤”的聲響,他緩緩開口分析道,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