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最開始的時候,制作的都是一些完全機關構造的人偶,雖然精美,雖然外表與活人無異,但終究是死物,那不是老夫想要的。”
偃師顫巍巍地站起,走到了一個其中一個女子身邊,撫著那順滑的長發,愛憐地道“這是放眼古今都足以自傲的最高杰作,人一旦死去,就會逐漸腐朽,用那樣的材料制作出來的人偶,終歸是不完美的,可她們不一樣”
偃師的聲調陡然高昂了起來,眼中放出的精光,那毫無人性的瘋狂幾乎讓奚秋的呼吸停滯,只見他張開了雙臂,似乎想要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擁抱那無垠天空。
“她們是在活著的狀態下,被老夫親手改造成的機關人偶,即便到了現在,她們的體內依舊流淌著老夫賜予的血液,如此曠世之作,古今有誰能勝過老夫一分”
“”
在此刻的奚秋眼中,面前的老人或許已經不能夠稱之為人了,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舉,此人該是地獄里妖魔才對。
偃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目光一個個地掃過那些女子,最后落在奚秋身上,道“朔玄應該告訴過你,那關于長生的秘密。”
說到長生之時,偃師短暫地失神了,他眼中的向往和渴望幾乎是毫不掩飾的“長生啊長生就是永恒,它會將一切的美好定格在最合適的那瞬間,老夫想長生,一百年太短了,老夫想要長生,老夫想要長生”
奚秋說不出話,但也不想說話了,她也是追尋長生的人,只不過,她所向往的長生,和這樣一個在陰森冷寂的地下生活了半輩子的老頭子可不同。
第一次,奚秋對于長生的渴望染上了一層丑陋的灰暗,揮之不去,且這片灰暗很快就將她拉入了對于長生二字的迷惘。
“這些都是很完美的作品,不是嗎,老夫親手賦予了她們永恒,即便那一半的總有一天會因為時光的侵蝕而腐爛,但老夫為她們嵌入體內的機關半身,會讓她們和老夫一起成就不朽”
“祖父,可以開始了。”
偃師的話語被秋兒打斷了。
從那六個女子從地下升起的時候,秋兒就一直在準備著什么,在將奚秋的身子拖到第七個石臺上之后,一切的準備都已經完成。
偃師回到了中間的位子,他將那插入凹糟中的拐杖用力轉動,地板上勐地探出一根尖銳的圓管,將第一位女子的身體刺穿,那暗沉的血液便順著地面上的溝槽,流到了偃師周圍一圈,堆起起來的血液化作了一個淺淺的血潭。
偃師盤腿坐著,他將雙手探入了那血潭之中,干瘦的皮膚上,蠕蟲一樣的血管開始一點點地吸吮那些血液。
吸干了第一個女子的鮮血,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第六個女子被偃師吸干之后,他的頭上甚至長出了一縷黑發,年輕的感覺重新回到了枯敗的,偃師臉上扭曲的笑意已經按捺不住了。
再度起身的時候,偃師已經不復先前的老邁,他腿腳有力目閃精光,大步地走向了第七個石臺,直接掐住的奚秋的脖子,那獠牙一樣的指尖刺入了那白皙的脖頸,女子可憐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
而就在偃師將用魔掌結束奚秋的生命之時,一柄飛旋的樸刀從外邊被擲了進來。
老家伙目光一肅,立刻放下了奚秋,單掌一推,恐怖的掌風就將那樸刀震落,他冷眼看著那立在門外的不速之客,寒聲道“你等何人”
暫時死里逃生的奚秋也下意識地向外邊看去,見到那皮襖大袍,一邊朝著手心哈氣一邊搓手的青年之時,她也是一怔。
對方也回應了她的目光,只聽那年輕人笑著道“奚秋師姐,你若是表現得更驚訝一些,師弟會很高興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