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江從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鑄造兵器的匠爐他只在書上看過,實物這還是頭一次。
阿嵐看著倒是習以為常了,她只是蹙眉,道“我以前也見過別人鑄劍,但的確沒有這樣難聞的味道。”
“算了。”
陸寒江只當自己是孤陋寡聞了,劍爐沒有什么可看的,他轉身在屋子里找起了其他可能有用的東西。
阿嵐同樣沒有在爐子前蒸桑拿的想法,遠離了劍爐前的站臺,再回頭遠遠看去,整個劍爐如同一口巨大的鍋子,銅鐵澆筑的外形透著一種詭異的暗金色。
心中實在納罕,阿嵐去而復返,這一回卻在爐前的站臺上,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痕跡,在她的腳下,一抹暗沉的紅色隱蔽地落在這里。
阿嵐俯下身用指尖輕輕一抹,放在鼻尖細細一聞,心頭微微一跳。
是血。
阿嵐保持冷靜,不動聲色地退開,然后去尋陸寒江,見到對方正在翻看桌上古溟留下的一些手稿。
這些東西鑄劍山莊都沒有派人來收拾過,但也可能是他們早就翻看過一遍,只不過確實是毫無收獲,所以就丟在這里任由它們發霉。
陸寒江反復翻找,其中也多是廢話連篇的自我陶醉,沒想到這古溟大師不僅是鑄劍的技藝不走尋常路,連這性格脾氣居然也十分古怪。
在這些留下的手稿里,關于鑄劍的實質內容寥寥,大多都是這老頭的自吹自擂,譬如自命為古今天下第一鑄劍師,又譬如不屑三大神兵,稱其為無恥之作。
也難怪鑄劍山莊的人對這些東西沒興趣,這就是一堆牢騷和廢話,根本毫無價值。
不過,倒也不至于全無收獲,在這大篇幅的廢話當中,除了一半的自我吹捧,剩下一半則是滿嘴噴糞,鑄劍山莊自上到下,幾乎都被古溟狠狠貶低了一頓。
罵羿大師是偽君子,諷刺其他人是守戶之犬,不過要說這里邊被罵得最狠的,那還得是霍家。
古溟從霍天涯的爹,霍老莊主開始罵起,罵了整整十幾頁,罵他剛愎自用,罵他狂妄無知,罵他暴殄天物,還罵他是個敗家子,家族傳承的寶貝,轉眼就被他給送人了。
嘿,看到這可把陸寒江給樂的,感情這敗家還是祖傳的。
只可惜,好不容易陸寒江興致勃勃想要看看后續,結果中間竟缺失了幾頁,估計是霍家哪個輸不起的家伙做的,人家都已經死了,在紙上罵你兩句還不行啊,嘖,真是心胸狹隘。
思慮間,阿嵐正要過來和他說些什么,剛打算開口,院外忽然傳來動靜,兩人臉色對視一眼,各自施展輕功飛上了房梁。
很快,有人推開了房門,陸寒江定睛一看,來的人居然是霍天涯請來的高手樊勝。
只見這老粗今日來此連刀也沒帶,看來是擔心他的九環刀動靜太大,容易驚擾外邊看守的弟子,如果這么想的話,這樊勝應該也是翻墻而來。
只不過,這家伙的來意似乎和他們兩人不同,樊勝來了之后,就關好了門,然后找了椅子坐下,看樣子是在等人。
不多時,院外再度傳來腳步聲,大門再次打開時,這一回站在門外的人,是霍天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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