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位置不致命,只是失血過多,只要多修養修養,不會有性命之憂。
崔舒若聽了也就放心許多。
她開始巡視繡紡,除了要看看有沒有某些分管的人欺負女工們之外,也是為了知道上次她改良過后的織布機,比起過去會否方便些
本來一切都進行得好好的,可突然旁邊就喧鬧起來。
女工們都是上工的點,基本上都在織布,除了穿梭子織布的聲音,不該有其他動靜的。
突然,崔舒若想起什么。
那個被救下的平民男子
果不其然,當她帶著人趕過去的時候,被青年男子挾持在臂彎里的女子已經險險要透不過氣了。
那是個十二三歲,臉頰消瘦,皮膚黝黑的少女。
她的個子跟高大的男人相差太多,為了挾持她,男人將她半拖起來,腳尖時不時點地,被取下來的一截箭頭被用來指著她的脖頸。
箭頭打磨鋒利,已蹭出不少劃痕,少女似乎已經喘不過氣了。
齊平永還在安撫男人,而趙知光則嘴上隨意的說殺了就殺了,暗地里給齊平永使了個眼色,想叫他趁自己激怒男人時動手。
這時候,男人突然嘰里咕嚕說了一堆,原來他說的竟然是胡人的話。
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有聽得懂羯族話的女工在崔舒若的目光下顫顫開口,“他說,他是羯族的勇士,天神會庇佑他的。”
崔舒若讓那個女工用蹩腳的羯族話轉告他,若是想要活命,就把少女放下來,而且劫持弱女會被上天懲罰。
女工巍顫顫的說了,那個羯族男人卻突然大笑,挑釁地做出張嘴撕咬的動作,然后嘰里咕嚕地說了什么。
女工眼里泛著淚花跟恐懼,轉告崔舒若,說羯族男子剛剛說,那是很好的食物,天神不會責怪他。
崔舒若神色一冷,薄有怒容,突然道“你的天神不責怪你,但漢人的神會”
說完,她高深莫測的盯著他,宛如毫無感情的神祇。
而后,崔舒若在心里催動烏鴉嘴。
只見方才還趾高氣昂放狠話的羯族男人,突然間驚恐的望向自己的手,突然發麻脫力,完全握不住匕首。
緊接著,天空飛過鳥群,他的眼睛被糊上不明物體,不得不痛苦的捂住雙目。
在他連連后退,面目扭曲時,腿也麻了,直接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著突發的變故,崔舒若卻沒有結束。
她嗤笑一聲,“你們奉為天神的是烏鴉吧”
隨著她的輕蔑一笑,天空突然掉下一只死去的烏鴉正正好砸向羯族男人。直到暈厥過去的前一瞬,他的眼里還流露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