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雖然娘家嫂子做事不地道不好說與婆家知曉,可娘家再親近也沒有親閨女要緊。若那呂長安真存了什么心思回了云家堡,佟有魚就尋了個身旁沒人的空兒將呂長安的事跟云老太提了一嘴。
肯定是存了心思的。
如果呂家或是呂長安自己沒那意思,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出了。
云老太想說兩句佟老太白長了一雙眼睛挑了這么一門親家,可眼睛瞄到佟有魚又覺得這話不能說,不但不能說還得對佟有魚進行鼓勵。
如何讓兒媳婦的心更偏向婆家,云老太可是研究了不少年呢。
“你做的對,你們娘倆是去拜壽的,不好撕破臉。”云老太拿過針線笸籮,一邊給云團團縫鞋面,一邊善解人意的對佟有魚說道“到底是你娘家嫂子,說句不中聽的話,將來老子娘都沒了,姑娘回娘家都得看哥哥嫂子的臉色。原本就隔了一層,現在鬧起來,以后就更生份了。你媽也一把年紀了,要是看到你和兄嫂生份了指不定多惦記呢。只是老呂家,”
云老太看一眼佟有魚,將話頓在這里就沒繼續說下去。
自來姑嫂間就少有真親情,大面過得去的就是和睦了。像云團團和馬麗梁友娣這種真情實感的姑嫂情,也不過是看著親近熱鬧罷了。這會兒佟有魚聽到云老太這般理解自己,自己到是先生了要遠著娘家嫂子的想法。
是她嫂子先不仁,那也就怪不得她不義了。
“媽說的我都知道,只是這事”
“晌午那會兒姜萬媳婦過來嘮嗑,也說了個人。聽說是縣大院的宣傳干事,”云老太將手上的錐子在頭皮上刮了兩下,才一臉淡定的說道“聽說是春里團團去縣里時見了一面就惦記上了。”
一聽說是縣大院的同志,佟有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眼神灼灼的盼著云老太多說些。
云老太想了想直接揚聲朝東屋喊了一聲云團團,等云團團一臉笑的掀開半截門簾進來才跟她們娘倆說了一回縣大院的那位什么情況。
是個可以結婚后給云團團安排到縣里工作的有為青年。
云團團一邊給一笸籮烤花生剝皮,一邊聽她奶說話。心里卻沒半點觸動。
“一見鐘情就是見色起意,我長的這么好,就是去市里省里也不缺人喜歡,這個不值什么。”云團團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其次才是那位干事會不會在運動結束后被清算。“再說了,這種承諾跟彩禮打欠條有什么區別結了婚還不是人家說什么是什么”
這會兒結婚不說年紀太小,就是風險也杠杠的。
一盆摻著冰碴子的冷水就這么澆下來,直接將云老太和佟有魚澆了個透心涼。
一時間婆媳倆個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
可能是云彩這個做二姐的還沒結婚,所以婆媳二人的重心還是放在了云彩那邊。至于云團團,若不是前面有個呂長安后面有個大院干事,婆媳倆個都不會提這事。這會兒話題無疾而終了,祖孫三代又說起了殺豬的事。
今年村里的豬由云團團主刀,除了云家按人頭分的豬肉外,豬下水什么的也都歸云團團。
除這個,每年殺豬的時候村里都會做殺豬菜,今年也不例外。云家這邊要出人去切酸菜灌血腸面腸做燴菜,去年是佟有魚帶著馬麗去的,今年云老太和佟有魚便想著讓馬麗帶著梁友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