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女戶啊”她喃喃道,“本也是可憐的出身。”
鄭寶卻嗤笑,“那些沒什么指望的人家,巴不得出一個朝天女呢,好帶著全家平步青云。可憐的是她死了的姐姐,又不是她。她踩著她姐姐的尸骨,在貴妃娘娘跟前當了掌事女官,將來出去,少不得又是一大攤賞賜,再找個有些根基的門戶嫁了”邊說邊搖頭,“命好,怪道猖狂。”
如約聽了,轉頭朝窗外望了一眼,不知怎么,外面亂糟糟吵起來了,隱約能聽見繪云尖利的嗓門,“教你辦差,竟教出錯處來了,沒見過你這么不知好歹的東西。”
“我是東西,姑姑不是東西”
那個反唇相譏的,是先如約兩天進來的玉露,在永壽宮專職伺候茶水。據說是哪位官員舉薦的,很有些脾氣,因和如約住在一間直房,如約昨晚已經領教過了。
宮里頭,略有點風吹草動都是新聞。鄭寶把手里的拂塵一扔,“嘿,刺兒頭遇上了鐵蒺藜,看看去”
如約坐著沒動,她不太愿意和這些人走得太近。自己又是新進來的,萬一鬧個不好,火燒到自己身上,這永壽宮就待不下去了。
但人雖不出去,熱鬧卻能真真地看明白,西配殿的支摘窗高高支著,外面動靜一覽無余。
她手里的活計沒停,抽出空來就望一眼。繪云盛氣凌人,玉露也不是善茬,和她爭鋒相對,一點不買掌事姑姑的賬。
起因大概聽明白了,和讓她翻改舊衣裳如出一轍。繪云借著金娘娘的名頭,讓玉露準備上好的徑山茶,結果待要送的時候,又來改了口風,說娘娘不吃徑山茶,要紫筍芽。至于那壺泡好的徑山茶怎么發落,當然是姑姑們要用,讓玉露送到東配殿去。
可萬沒想到玉露不好惹,看出她們有意消遣她,當著她們的面,把一整壺茶都潑了。嘴里說著孝敬后土娘娘,也不孝敬奶奶神,白眼翻得連天,把繪云氣了個倒仰。
其實玉露也不是不畏強權,她就是厲害。譬如昨晚回直房,如約把帶回去的針線盒子放在了桌上,正扭身換鞋的當口,盒子就被玉露揚手掃到了地上。
當時真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知東西擱在桌上礙著她什么。待去問她,她沒好氣道“值上夠煩的了,回來還要挨欺負這直房這么小,桌子離我最近,全把東西堆在上頭,我還活不活”
如約回頭看了一眼,桌上只有一壺四杯而已。她們帶回來的包袱,也只是短暫放置一會兒,立時就會拿走的,實在不明白這是多大的事,能引得她如此大動肝火。
乾珠和印兒都勸她,算了算了,如約自然也不會和她起爭執。但這脾氣,在宮里行走早晚要惹禍,今天果然和繪云撕扯起來。
一個要立威,一個不服管,兩下里互不相讓,嗓門一個賽一個地高。到最后驚動了金娘娘,連她都出來看熱鬧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