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青登不注意時,她時常會悄悄地朝青登投去情緒讓人難以捉摸的目光
時間就這樣在一片平靜之中,向前推進到12月20日。
萬延元年1860年,12月20日
江戶,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試衛館,道場
呼呼呼
窗外,寒風呼嘯。
剛剛結束了晨練的青登,站在院子邊沿的緣廊上,一邊用搭在脖頸上的汗巾試汗,一邊靜心觀賞面前的雪景。
時下正值12月下旬寒氣勒緊街道的時節。
地處北緯35度的江戶,一直是“雪將軍”常來光顧的地方。
今年的初雪來得格外早。
10天前,即12月10日的時候,江戶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從這之后,雪花時停時降。
今日天未亮時,柳絮般的細雪就開始輕悠悠地降下,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地上已蓋有一層漫過腳掌的積雪。
今天是休息日,青登可以盡情地安排今日的行程。
不稍片刻,青登就決定好了今日的行程挺久沒去千事屋那兒露面了,今天就去見一見阿舞,順便修煉一下拔刀術吧。
啊,不對,說反了。
應該是去修煉拔刀術,順便去見阿舞才對。
差點就將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了。
若讓桐生老板知道他把這二者的先后順序掉了個兒,天知道桐生老板會用什么樣的目光看待他。
休息了一會兒,等晨練過后的身子停止出汗并不再燥熱后,青登三下五除二地穿好棉衣、系緊黑色圍巾、戴上防雪笠、蹬緊防雪靴、佩妥長短二刀。
在從甲斐回到江戶后,青登就于第一時間將在與相馬眾地戰斗中,又雙叒受損的定鬼神拿去送修。
江戶雖大,可技藝高超的修刀匠少得可憐。
青登常找一位名叫目黑薰的修刀匠幫忙修刀。
雖然有著“薰”這么個乍一看好唯美的名字,但人家是實打實的年近五十的糙老爺們兒。
在日本,“薰”其實是一個很中性的名字,不像總司的原名“司”。
后者是母庸置疑的女名,只要是腦子沒問題的父母,都不會給自己的兒子取名為“司”。至于前者,男女皆可,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取名為“薰”。
因為定鬼神壞得太頻繁,所以青登不得不隔三岔五地登門拜訪目黑薰的鐵匠鋪。
一來二去之下,青登都和目黑薰混熟了。
現在目黑薰每次瞧見青登提著刀跨過他家的鋪門,總會長嘆一聲“你的刀怎么又壞了啊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年的時間,你的刀就要徹底折斷,再也修不好了。”
在試衛館的玄關處,換穿好全套裝備的青登對自己的著裝進行了最后的檢查。
確認該穿的衣物都已穿上,該帶的物品都帶齊后,青登拉門而出。
門打開的一瞬間,包含濕氣的冷風于頃刻間向青登迎面拍來,無數雪花像落葉一樣地順著門縫灌進玄關。
青登連忙踏過門框并反手關上館門。
室內外的巨大溫差,使青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哈”
青登捧起馬上被凍僵地雙手,呵了口熱氣,溫熱地氣體氤氳而出,緊接著立刻消失不見。
“真冷啊也不知道之后有沒有機會復制到與御寒有關的天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