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崎地處日本的最南端,九州島的最西部,日本最重要的貿易港,自古以來就是日本的對外門戶。
在江戶幕府的鎖國令被徹底廢除以前,長崎是全日本上下唯一的一處對外開放,沒有被封鎖,允許外國人到此處貿易的地區。闌
如果說坐落在東西日本的中央地區,有著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的大坂是日本的第一商都,那么有上千年的歷史,從飛鳥時代592年710年起就開始與海外展開交流的長崎,就是日本的第二商都。
在長崎,扔一塊磚頭下去,能砸死起碼10個國籍不一的商人。
作為這個國家最重要的對外商港之一,長崎向來是木下舞的奶奶最常光顧的地區。
所以在得知奶奶出差到長崎后,對此早就習以為常的木下舞,并沒有感到太過吃驚。
奶奶也好,桐生等長輩也罷,在木下舞的面前,對于他們所組建的商業集團也就是葫蘆屋的主營業務,總是諱莫如深。
受此影響,木下舞一直不知道她的奶奶都是靠什么樣的經營來賺錢,而她也貼心的從不過問。
木下舞雖是葫蘆屋的少主,可她對于葫蘆屋的了解,其實并不比青登這樣的外人多多少。闌
故而才會出現這樣的一幅光景直到數個月前,木下舞才與青登一起從桐生的口中得知原來葫蘆屋一直在暗中追查一個名為“法誅黨”的神秘結社。
“”木下舞的眉眼立即低了下去,眸底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失落與暗然,“這樣啊奶奶去長崎了啊那奶奶她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桐生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個主公寄來的信里沒有明說”
“”木下舞不說話了。
與此同時,她的頭也埋得更低了。
喵
一旁的多多,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緒正陷入低潮。闌
它躡手躡腳地爬到木下舞的腳邊,伸出粉紅的舌頭,一下接一下,極有節奏地輕舔露在和服的下擺與潔凈的白襪之外的纖細腳踝。
“這樣啊那也的確沒辦法呢。”
木下舞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筆直注視桐生。
“奶奶她也不是故意要食言的。既然是因為有要事在身而暫時無法來江戶那就等下次有機會的時候,再與奶奶相會吧。”
說完,木下舞露出燦爛的微笑。
甜美又陽光,沒有一絲負面情感、體察不到半點強顏歡笑的意味的美麗笑顏。
看著明明心里很難過,卻又強撐著自己,努力掩飾以免低落的情緒浮現在臉上的木下舞,桐生臉上的皺紋微微攢動,表情一點點地被無奈的情感支配。闌
“那個桐生先生,你還有什么想說的,或者是想補充的嗎若沒有,我就先把菜籃子拿回廚”
“少主。”桐生出聲打斷了木下舞的話頭,“雖然主公在目前及未來的一段時間內,都沒法來江戶看你但主公依舊關心著你、關愛著你。”
“今次不得已的食言,讓主公的心里很是愧疚,所以為了作出補償,主公寄了件新衣服給你。”
“新衣服”木下舞呆呆地張了張紅唇。
桐生嘴角含笑地朝木下舞手里的菜籃子努了努下巴,“你打開籃子,看一看里面吧。”
木下舞聞言,連忙把手里的籃子打開,只見在豆腐、茄子等食材的最底層,安然地放著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整整齊齊的油紙包。
木下舞小心翼翼地把油紙包從籃子里捧出,然后以眼神向桐生詢問道我可以打開嗎闌
當然可以桐生點點頭,以表情與動作回答。
木下舞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接著謹小慎微地把油紙包打開,動作輕柔地活像一個專業的、正在勘察古跡的考古學家。
須臾,油紙包內所裝的物事一件做工極精美、用料很考究的紅色和服,暴露在了空氣中,暴露在了木下舞的眼底。
哪怕是對服裝沒有半點了解的外行,也能輕松看出這件紅衣絕非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