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奉行尚且如此,遑論地位僅次于老中,身份近似于“副丞相”的若年寄
頃刻間,四周爆發出成塊成片的驚呼、感嘆。
“喂,我剛剛應該沒有聽錯吧他是不是說他是若年寄的兒子”
“嘶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身份如此不得了的人”
“果然是板倉平彥怪不得我總覺得這人很眼熟”
“喂,走吧走吧,我們快離開這里。”
“嗯離開這里為什么”
“笨蛋,你沒聽說過板倉平彥的惡名嗎這人是出了名的惡棍啊他待人極其刻薄在他手下干活的人,統統被他折磨得怨聲道載。而且聽說他為人極好色,所有在他手下干活的稍有些姿色的人,都遭受過他不同程度的騷擾。走吧走吧,離這個惡棍遠一點。”
“居然惹上若年寄的兒子了那個帶斗笠的武士麻煩大了啊”
雖然有著那么幾道不和諧之音,但就總體而言,在他爆出自己的身份與名號之后,周遭人所露出的反應,還是讓板倉平彥比較滿意的。
他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被人敬、被人怕、被人追捧的感覺。
嘴角咧得更開了一些,掛在唇邊的自傲笑意更深了一些的板倉平彥,自鳴得意、趾高氣昂地望向青登。
他本以為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這幫一身旅者裝束的異鄉人,鐵定會露出他最喜歡看到的那種大驚失色、誠惶誠恐的表情。
然而實際里鋪展在他眼前的畫面,卻跟他的想象相距甚遠。
他左看右瞧,也沒在青登等人的面龐上發現一絲半毫的驚恐與慌亂。
映入眼簾的,就只有一張接一張的極為平靜的臉。
仿佛是在說嗯,我知道你是若年寄的兒子了,所以呢那又怎樣
青登一行人的澹定模樣,讓板倉平彥大為不解,心里滴咕這幫人怎么這么從容不迫難道他們不知道若年寄代表著什么嗎不,這不可能啊哪怕是住在山旮旯里的人,也不可能會不知道若年寄是什么呀
在板倉平彥兀自疑惑著時,德川家茂前站一步,不緊不慢地朗聲道
“我們是紀尹藩的藩士,我是淺野茂茂。”
德川家茂抬手朝青登一指。
“這位是立花青晴。”
聽完德川家茂給自己取的假名,青登不由得哭笑不得地抽了抽嘴角。
德川家茂玩了個諧音梗。
在日語里,“橘”和“立花”同音,都是“tachibara”
而“青晴”就是青登的通稱“青登”與本名“盛晴”的結合。
德川家茂的聲音,將板倉平彥的意識拉回至現實。
“唔紀尹啊既然是紀尹人,那你們和我們江戶人算是一家人了呢”
紀尹藩、尾張藩、水戶藩被通稱為御三家的這三個藩國,皆為德川家族的旁系分家,不僅有著準許用德川姓氏,還有著若將軍無子嗣,便從他們之中挑選繼承人的特權德川家茂就是這樣上位成將軍的。
因此,板倉平彥稱紀尹人與江戶人是一家人,倒也沒錯。
“既然你們和我們算是一家人,那我就不整彎彎繞繞的那一套了直接把話給你們敞明了說了”
“關于爾等適才所做之事的具體詳情,我已從我的朋友們那兒聽說了。”
板倉平彥看向青登。
“你是叫立花對吧你出言不遜,肆意折辱圣人之學在先,出手打傷我的朋友們在后,如此囂張的行徑,未免也太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