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北原耕之介此時所見的“青登澹定異常”之光景,皆為“帝王之術”造就出來的假象。
青登愈來愈發現“帝王之術”的妙用了。
在與敵人相斗時,可以靠“帝王之術”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神態,不讓自己顯露出任何軟弱的神色,以此達到懾敵的效果。
從當前的形式來看,青登的“偽裝”起了大作用。
剛剛還得意洋洋的北原耕之介,現在陷入了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的窘境。
但是這終究是不長久的。
唬得住一時,唬不了一世。
雖然青登直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北原耕之介為什么非殺他不可,但他眼下與北原耕之介成了“必須得斗個你死我活”的關系,乃不爭的事實。
而北原耕之介的部下們,也催促著他快點扣下扳機。
如此形式,注定了北原耕之介不可能放青登一馬。
于是,不消片刻,隨著北原耕之介的一聲大喝,誰也不敢妄動的短暫對峙被打破。
“橘青登不許動”
在如此說道的同時,北原耕之介將手里的左輪手槍捏得更緊了一些。
他手里的這把左輪手槍,是他賴以對抗青登的最后底牌。
對手是仁王,那么再怎么謹慎也不為過。
所以,北原耕之介決定不急著開槍,先試探一下青登。
“把你手里的打刀,還有你腰間的脅差都扔到我這邊”
沒了刀劍,諒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無處施展了北原耕之介心想。
隨著北原耕之介的這一聲令下,四下的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青登的視線依舊緊鎖北原耕之介的一舉一動。
他以余光瞥了眼手里的越前住常陸守兼重,以及腰間的脅差。
然后
“想要我的刀,就自己來拿吧。”
青登的語調雖平靜,但話語深處潛藏著銳利如斬擊一般的殘響。
他的回答是那么地毅然決然,果斷堅決的眼神仿佛要將對面的北原耕之介射穿。
北原耕之介不可能退讓青登亦然
對方擺明了不可能放自己一條生路。
如果真的把刀交出去了,那自己就真的就死定了。
放手一搏吧
青登長出一口氣。
接著岔開雙腳,壓低身體重心,右腕一翻,挽了個瀟灑的刀花,將手里的越前住常陸守兼重從正握改為倒握。
“有種的就開槍啊。”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刀快”
說罷,青登把倒握著的越前住常陸守兼重收納歸鞘,左手扶住鞘身,右手輕搭刀柄。
正是拔刀術流光的起手架勢
青登此舉,令北原耕之介等人露出驚異的表情。
雖然他們一句話也沒說,但他們現在的表情已暴露出他們此時的心理活動
喂喂喂,這家伙的腦子沒問題吧他打算靠拔刀術硬抗火器
他瘋了嗎
哼此獠只不過是在垂死掙扎罷了
北原耕之介的部下們普遍覺得青登的腦子秀逗了,或者是認為青登在作困獸之斗。
但他們的領袖北原耕之介可不像他們那般樂觀。
瞅見青登擺出拔刀術架勢的那一剎,他那懷疑青登已達“斬彈”之境的猜想,如碰到油的火一般劇烈起燃。
青登的態度之強硬,超出了北原耕之介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