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住常陸守兼重的刀鋒,僅掠過青年的腋下,只割斷了他的束袖帶。
錯身跑開的二人,拉出步上下的間距。
青年轉回身,像窺伺獵物一樣死死盯著青登。
而于同一時間轉回身的青登,也朝青年投去獵人般的視線。
左肩受傷了也好。
傷勢不重,不影響青登揮刀。
隱隱作痛的傷口,激發了青登體內的另一個天賦。
“狂戰士”,發動
剎那間,青年動了。
他倏地撐開雙臂,撲向青登。步履之靈動,活像是輕盈的飛鳥。
青登也飛跑著迎上去。
這一次,青登率先出招。
越前住常陸守的刀尖如鹡鸰之尾般抖動。
青登使出北辰一刀流的刀法,以中段劍勢襲向青年持刀的右手腕。
不管怎么說,青登都是一個天然理心流北辰一刀流雙修的劍士。
他在北辰一刀流上的造詣,絕不比天然理心流差。
青年見狀,表情微肅他當然不知道青登的“狂戰士”發動了,但他看出青登的速度相比剛才快了一些。
他的刀尖陡然下沉,改采下段構式。
二人的身體就像磁鐵一樣被吸在一起,然后又馬上分開。
在雙方的身影兩相重合的那一瞬間,青登斜向噼出的刀砍破青年的衣袖,青年上挑的刀尖削斷掛于青登耳垂下方的斗笠綁繩。
兩人的位置互換,“噔噔噔”的沉重腳步,仿佛要把地面踏裂。
二人這時的間距,約在8步上下。
就像是提前約定好的一樣,誰都沒有再發起新的攻勢,都默默地保持著殘心的架勢,并凝睇對方。
從青登及時趕到至現在,好像雙方打了很久。實際上,剛才的一系列激烈相爭,均發生在8秒之內。
連復制天賦所需的10秒鐘時間都沒到。
“呼呼呼呼”
粗重的吐息從青登那微微開合的唇齒間噴出。
盡管同青年展開戰斗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區區的數秒,但對手的身手之高超、實力之強悍,令他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這份仿佛雙肩壓著巨石的沉重壓力,使青登的體力、精神力的消耗急速加劇。
“竟然能連續接住我的斬擊果然厲害”
青年一邊微笑,一邊解除殘心并慢慢放低刀尖,采下段構式。
他的下段看似隨意擺出來的,但其身上逸散著一種令人心驚膽顫的威壓感。
姿勢沒有絲毫破綻,穩當的下盤堅如磐石,秀頎的上肢散發出駭人的鋒銳之氣。
他的這個架勢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對峙時間太久會有一種被他完全壓制的感覺。
這個時候,一道中性嗓音突然介入進青登與青年之間。
“好像來了一個很棘手的家伙啊”
總司提著她的佩刀,緩步走至青登的身旁,輕聲問
“橘君,你的肩膀還好嗎”
“嗯,還好,骨頭和世奴都沒事,不影響揮刀。”
注世奴即神經。江戶時代的人都稱神經為“世奴”
總司聞言,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那便好”
青登與青年的戰斗,她剛才都在趕來支援的路上,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咋一看,二人似乎打得難解難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青年占了上風不論是天然理心流的“無明突刺”,還是北辰一刀流的“斬手”,青登擅用的招式全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