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斬,削下了另一人的天靈蓋。
再一斬,斬飛了旁邊一人的首級。
越前住常陸守兼重的刀鋒,一揮一殺
轉眼間,青登的視野變得無比開闊,膽敢阻他路的人,幾乎全都不見了除了腳下多了不少障礙物。
還有一人因站位比較靠后,而暫時躲過了青登的攻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站在連接一樓和二樓的樓梯口上,拼命揮舞手中的打刀,恫嚇著企圖靠近的青登,同時繼續尖銳叫喊著已經不成型的話語。
青登瞥了他一眼,然后朝他所在的方位邁出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青登什么也沒做,就只是走近對方而已,但對方的心理防線便仿佛被擊穿了似的,雙腿像初生的小鹿一樣瘋狂發顫,腰身如同被抽掉嵴骨一般垮了下來。
“我我我我、我投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扔掉手里的刀,跪伏在地,腦門緊貼地板,合十的雙手舉過頭頂。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不斷重復著相同的話語,像極了壞掉的錄音機。
空氣中多出一股難聞的臊味。
隱隱有熱氣從他那陡然變得非常濕潤的襠部飄出。
“”
青登垂下視線,默默無聲地掃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目光,從他的身旁走過,拾級而上。
此地終究只是一座賭場,而非需要重兵把手的軍事重地。
所以在青登的一番大鬧之下,賭場內外的守備力量已然所剩無幾。
當青登來到賭場的最頂層,從樓梯間走出時,赫然發現前方的走廊盡頭,屹立著一名肌肉發達的大個子。
他似乎一直在等待青登。
眼見青登到來了,他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慢慢直起身并“喂”了一聲,聲音隨著腰桿的挺直而逐漸抬高。
“你就是仁王嗎雖然不知道你是腦袋壞掉了,還是哪根世奴搭錯了,總之既然你膽敢到咱清水一族的地盤上鬧事,就休想活著回去”
語畢,大個子“曾”地拔出腰間的佩刀。
“直心影流”
“山野六十六”
下個瞬間,他勐然一喝,拔足撲向青登。
青登振去刀身上的血跡,擺好迎擊態勢。
決斗尹始,山野六十六便展開著積極的攻勢。
他瞄準青登的脖頸、胸膛、腰腹等要害,以刀鋒凌厲出擊。
青登身形旋轉,時而彎腰,時而直立,時而大膽近身,時而謹慎后躍,輕快靈活地躲閃山野六十六的攻擊。
剎那間,越前住常陸守兼重的刀鋒迅即在半空中劃出銀色的優美弧線,刀尖正好停在青登的頭頂上方。
下個瞬間,閃爍寒芒的寶刀“休”一聲發出細微的聲響,朝山野六十六站立的地方橫掃而去。
噗嗤
攥著打刀的一只斷臂橫向飛出,撞到旁邊的墻壁后,“鐺啷”一聲掉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從山野六十六的喉間迸出。
他抬起僅存的左手,緊捂右肘處的整齊斷口,雙腿發軟,跪倒在地,其面部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散。
這時,冰冷的刀尖貼到他的臉上。
“熊澤釜太郎在哪兒”
青登不露聲色地站到山野六十六的跟前,無悲無喜的表情、俯視對方的冷漠眼神,凡此種種像極了不怒自威的神明。
熊澤釜太郎負責管理這座賭場的干部級人物。
山野六十六小心翼翼地揚起視線,一臉畏懼地掃了青登一眼后,緩緩地埋低腦袋,對著鼻尖前的地板輕聲說
“熊、熊熊熊澤釜太郎他、他在在”
說時遲那時快,山野六十六倏地松開捂傷口的左掌,并勐地拔出腰間的脅差,連人帶刀地撞向青登
他眼中的恐懼、畏縮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狠厲。
然而他的企圖早就被青登識破了。
瞬間,越前住常陸守兼重的刀芒無聲地閃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