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她打從一開始就無意關注自己的形象,也無暇在意二重姐妹的目光。
這種時候,似乎大和撫子的矜持,也無法完全阻擋其內心的情感波濤。
“不要去”
左那子的聲音被淚水暈開,大概連她本人都聽不清自己在講什么吧。
“即使討厭我也沒關系別走跟我們去橫濱吧”
“要我討厭你這也太為難我了吧”
青登將懷里的左那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很抱歉但我真的非走不可。我有未成就之事。我還有必須完成之事。”
“橘君現在去清水邸你真的會死的啊”
“縱使是死,我也想親眼見識下我能夠堅持到什么地步。”
說罷,青登將繞到左那子背后的雙手移至身前,溫柔地捧起左那子的臉蛋。
“左那子小姐,你可以不相信我想出了可以戰勝羅剎的方法,但唯獨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欸唔”
舒服的觸感勐不然覆蓋在左那子的雙唇上。
明明只是輕輕的觸碰,卻一瞬間爆發出巖漿般的熾熱雙方皆是如此。
良久,唇分。
“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事情。”
左那子揚起美目,濕透的雙眼中閃爍著復雜的情感,訝異的心情、強烈的悲傷與單純的愛意
“橘君唔”
話音剛起,其余下的話頭便被一聲痛呼打斷。
她連個掙扎都來不及做出,便無法自制地閉上雙目,軟綿綿地傾倒在青登的臂間。
青登面無表情地從左那子的后脖頸上收回比成手刀的右掌,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業已昏迷過去的她,轉身走向二重姐妹。
“紗重小姐,前輩,左那子小姐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八重一邊用力點頭,一邊從青登的懷里接過左那子。
“嗯,我即使是死,也會護千葉小姐和沖田君的周全的”
“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以留戀的目光看了面前的左那子以及車廂里的總司最后一眼后,青登翻身上馬。
這時,紗重緩步走到馬頭前。
“橘先生,你的刀不是都被羅剎砍斷了嗎真的不需要我借把武器給你嗎”
“不需要。”
青登搖了搖頭。
“我知道有個地方存著武器而且是大量的武器。”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多說什么了。”
紗重側過身子,讓出道路。
“橘先生,祝你武運昌隆。”
“嗯,也祝你們早日平安抵達橫濱。”
青登微微一笑,然后以后腳跟輕磕馬腹,驅使著馬匹,馳向遠方。
二重姐妹佇立在原地,目送漸行漸遠的頎長身影。
“姐姐”
“什么事”
“不去阻止后輩這樣真的好嗎”
八重轉過頭,朝身旁的紗重投去不安的眼神懷著這種心情注視到的,是一張百感交集的臉孔。
“有什么理由可以去阻止一個男人奔向戰場”
江戶,郊外,桔梗山
青登驅使馬匹,沿著曾走過一遍的道路,向山頂筆直進發。
飛瀑的潺潺水聲遙遙傳來,陣陣轟鳴不時夾雜其間。
夜風拂過,林濤陣陣,若隱若現的霧氣不斷變幻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四周浸滿暮色,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