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陷進泥潭里似的,刀插在對方胸膛的正中間,進又進不得,退又退不了。
原本新發于硎的刀刃,現在連皮膚都難以切開了。
橘隆之定制的這些刀,雖然都是質量上乘的良品,但終究是比不上定鬼神、越前住常陸守兼重這樣的極品寶刀。
在連砍十多人后,刀面被厚厚的血液與脂肪涂染成油亮亮的艷紅色彩。
血倒還好,油脂才是大麻煩。
沾滿油脂的刀身就像是被裹上一層透明薄膜,刀刃的鋒利度大大下降。
青登毫不躊躇地松手棄刀,將刀留在了對方體內。
倏然間,四名雅庫扎分別從青登的前后左右攻上來,欲圖圍剿青登。
青登見狀,不緊不慢地將雙掌探至腰后
嗆嗆
隨著兩道拔刀聲的接連響起,青登的左右手各拔出一把刀
“左右互搏”,發動
青登主動發起搶攻。
他沉下身子,右手的刀以青眼構式起勢,勐襲右手邊的敵人,對方險之又險地躲開。
這個時候,前面和左邊的敵人持刀攻上。
青登翻動右腕,剛才砍向右側之敵的刀“嗡”地折回來。
與此同時,他撩起左手的刀。
同時揮動的兩把刀,在空中劃出截然不同的弧線。
右手的刀自上往下地斬落,彈開身前之敵的攻擊。
左手的刀自右上往坐下地噼出,逼退左邊之敵。
不容喘息,新的白刃襲來是后邊的敵人砍過來了。
青登就像是后背長眼睛了一樣,倏然將左臂及左掌中的刀伸至背后,擋住后邊之敵的刀。
鐺鐺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不絕于耳。
包圍青登的這四個雅庫扎,瘋了似的揮刀、攻擊。攻勢之密用“毫不間斷”來形容,都顯得太過失實而不當。
他們的實力、戰斗熱情不可謂不強大、高昂,但青登的掌中雙刀就跟裝了“索敵雷達”似的,無論敵人的攻勢如何勐烈,他的刀總能不差毫厘地精準截住對方的攻擊。
青登的身體就像吸在地上一樣,下盤紋絲不動,腰背柔韌卻四平八穩,找不到絲毫破綻。
能夠一心二用,可以同時做著兩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自打從千葉道三郎那兒復制到“左右互搏”后,青登就一直碰不上使用它的時機。
青登當然不懂二刀流,他也沒學過二刀流,他目前所使的刀法,也絕對稱不上是二刀流。
他僅僅只是粗暴地掄舞兩把刀不過這樣也足夠了
說時遲那時快,青登向右踏進,屈伸上身,把右手的刀從上往下砍。
砍中的手感很充足,右側之敵大叫一聲,踉蹌后退,癱倒在地。
緊接著,他的右腳往后倒退一大步。
“右腳在前,左腳在后”的站位轉變成“右腳在后,左腳在前”。
借著慣性,身體和左手的刀順勢向左傾斜撲哧刀尖搪進左側之敵的胸口。
同一時間,右手的刀向前橫掃前方之敵的腰腹只剩薄薄的一層皮肉相連。
“哈啊啊啊啊啊啊”
驟然間,青登的身后響起震耳欲聾的氣合聲。
然而,還未等這道氣合聲逼近青登,它便戛然而止。
青登將左手的刀從后方收回與此同時,一具已無生息的尸體,從其身后倒至其身前。
“殺啊啊啊啊”
“不要怕跟我上”
“不要單打獨斗圍殺他像獵野豬一樣地圍殺他”
青登面無表情地揚起視線,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