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有著一對清楚俊秀的柳眉,睫毛線條流暢且纖細,鼻梁秀挺,朱唇飽滿,眼眸閃爍著知性的光彩是一位非常漂亮的美人。
除此之外,她的穿戴也極其得體、優雅,樣樣無可挑剔。
內里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里衣,外套一襲淺藍色的羽織,柔軟的纖腰上裹一條乳白色的精致腰帶,
一雙潔白無暇的足袋把她的腳背飽滿、好看極了的纖足一直裹到踝邊。
她那明顯受過訓練的輕盈而大方的步態,具有一種優雅、簡練、令人賞心悅目的風韻。
眼見此女到來,早川屋頓時眼前一亮,立即放下手中的酒杯,撫掌大笑
“哎呀鈴音,你總算是來了”
鈴音裊裊娉娉地彎下腰肢,不咸不淡地朝面前的早川屋行了一記標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躬身禮。
“早川屋大人,貴安,您”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對方粗暴地打斷道
“行了別說那些無聊的廢話了快快到我這邊兒來”
早川屋邊說邊用力拍打其身側的榻榻米。
打從鈴音進房起,他的視線就沒有從其脖頸、腰肢、胸脯、腳踝等地方離開過,一副垂涎欲滴的惡心模樣。
早川屋的此番要求一出,鈴音的表情頓時僵住。
在吉川料亭工作多年的她,對于如何應付客人的刁難,自是十分嫻熟。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卑不亢地回復道
“早川屋大人,小女是賣藝的樂伎,而非賣笑的游女。”
吉九郎也在一旁賠著笑臉地說道
“早川屋大人,十分抱歉,敝店的樂伎并不這種服務”
料亭畢竟是高級場所,不能跟路邊巷角的那些不入流的酒館、飯店相提并論,不可能那種“白天給你彈琴,晚上陪你研究如何用人體發聲”的服務。
吉川料亭的樂伎、歌伎、舞伎,都是十分正經的手藝人,只賣藝不賣身。
然而,對于二人的據理力爭,早川屋并不買賬。
“你們這是什么話”
他猛地一拍身側的榻榻米,巨大的響聲嚇了鈴音和吉九郎一大跳。
“賣笑的游女并不這種服務什么亂七八糟的”
“我有要求她馬上脫光衣服嗎我有勒令她晚上陪我睡覺嗎”
“我只是讓她坐到我的身邊,想離她近一點,想多跟她聊點體己話而已”
“我就是為了跟鈴音聊天,才屈尊降貴地光顧這里的要不然鬼才來你們這種破店”
自家的店鋪受人中傷,連帶著自身的人格也遭貶低鈴音和吉九郎的面色都變得甚是難看。
但他們不敢發作,只能將滿腔的怒火、委屈,硬生生地咽落回肚子里。
早川屋乃是在江戶手眼通天的札差之一。
札差即那幫壟斷了旗本、御家人等武士的祿米交易,富可敵國的巨商。
這名正無理取鬧的年輕男子早川屋團七郎正是早川屋的現今當家早川屋祥太郎的七子。
按照江戶幕府的規定,上至割據一方的大名,下到僅有幾分薄田的農民,家產都是不存在“分別繼承”的。
所有的家產都必須傳給嫡長子,嫡長子若沒了就傳給嫡次子,嫡次子若沒了就傳給嫡三子,嫡子若都沒了就傳給庶長子,以此類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