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這么一直住在試衛館,一直做著試衛館的食客。
幸而他的此般選擇,并沒有引起眾人的不悅。
周助師傅、近藤勇等人,都對青登的這種“賴著不走”的行為,持熱烈歡迎的態度。
并非是因為有青登在,可以極大地提升試衛館的名氣。
而是因為他們真心喜歡這個優秀、平易近人的青年。
從試衛館到江戶城,距離不短。
假使青登再像以前那樣靠兩條腿通勤,那他一天中起碼有1個時辰以上的時間都耗在趕路上了。
沒辦法,只能坐轎或騎馬了。
然而,青登實在是不喜歡坐轎子。
中國的轎子,是坐兜放在杠的上面。
而日本的轎子,是坐兜放在杠的下面跟拖棺材一樣。
此外,中國的轎子一般是兩道杠,四個人抬。
反觀日本的轎子基本只有一道杠,多由兩個人來抬。
如此設計的一大惡果,就是坐兜很不穩定,非常地晃。
青登雖不會“暈轎”,但這種仿佛置身搖蛋器一般的感覺,著實不好受。
自打在正式上任側眾兼御臺様用人的第一天,坐過一次轎子之后,青登就對這種交通工具敬而遠之了。
所以,擺在其面前的通勤選擇,就僅剩一個騎馬了。
青登倒不討厭騎馬。
只不過,說到馬的話他已經有一頭絕佳的坐騎了啊圓頭大腦的大黑牛蘿卜
此前,蘿卜一直被寄養在小千葉劍館,主要由佐那子負責喂養。
不得不說,佐那子真是把蘿卜養得太好了。
較之剛把牠買回來的那會兒,牠長壯了一大圈,毛發又黑又亮,再配上因為腦袋長得很大很圓,故而顯得非常憨厚的可愛模樣都能直接把牠拖到“畜牧業展覽會”里參展了。
論最高速度的話,只是一頭牛的蘿卜自然比不過馬。
但論騎乘的舒適度、長時間奔跑的耐久度以及沖鋒的破壞力,蘿卜遠比一般的戰馬要強。
更難得的是,蘿卜很聰明,很通人性,跟青登很合得來。
牛本身就是一種很通人性的動物,而蘿卜更是“牛中翹楚”。
牠聽得懂人類的話,也能忠實地依命行事。
青登在騎乘蘿卜時,甚至都不需要握持韁繩。
只要他說“蘿卜,左轉”,牠便會“哞哞”的一聲,乖乖地向左轉。
他說“蘿卜,我們走”,牠又會“哞哞”的一聲,然后毫不躊躇地邁蹄前進。
他說“蘿卜,沖啊”,牠就會“哞哞”的一聲,進入“蠻牛沖撞”模式。
當然,牠也不是誰的命令都聽。
據青登的觀察,蘿卜只對他和佐那子百依百順。
至于其他人牠都有點愛答不理的意思。
青登偶爾會這么想著就憑當前這混亂至極的國家局勢,等哪天他真的要上戰場了,他根本不需要去找戰馬,光騎蘿卜上陣就夠了。
坐騎貴在“人騎合一”,而非跑得快、沖得猛。
唯有騎手和坐騎有著極高的默契度,才能爆發出最大的力量。
為了方便通勤,青登將蘿卜從小千葉劍館接了回來,然后買下試衛館旁邊的一棟小房子,將其改造成牛棚,充作蘿卜的家,并雇來了1個擅長養牛的農人,讓他專門負責照顧蘿卜的飲食起居。
在青登的悉心安排下,蘿卜的小日子過得可爽了。
不是吃就是睡,每天的工作也就只是送青登上下班。
不一會兒,一人一牛來到某條繁華的街道。
身材格外高大、腰佩三刀、騎著頭大黑牛望見如此標志性的形象后,轉眼間,街上的路人們不約而同地向左右兩邊分開,讓出一條筆直、寬敞的大道。
“啊仁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