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青登的心思不由得放松下來。
就在他舉起竹劍,對準對方額上的瓷碗,準備一劍劈下時
荻原札從其眼前消失了。
緊接著,其身側傳來無悲無喜的蒼老男聲
“嗯睡飽了。”
呼
突如其來的銳利破風聲,刺得青登后脖頸處的寒毛爭先立起
緊隨其后的,是劃著弧形迫近、朝他迎面飛來的斬擊
驟然消失的荻原札、冷不防地沖過來的竹劍這些要素,無不使青登的臉上掛起愕色。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還不至于被這種程度的斬擊給砍到。
他猛地踏住腳,迅疾回身,借助轉身的勢頭,向迫近他的寒氣砍了過去。
啪
在兩柄竹劍即將相撞之際,荻原札使出相當巧妙的卸力技巧,將青登的力道化去大半但即便如此,剩余的威力也足夠令老爺子喝上一壺了。
老人的身體就像被彈開一樣,向后暴退。
青登沒有展開追擊,而是站在原地,朝已然穩住身形的荻原札投去饒有趣味的目光。
只見對方毫不膽怯地跟他四目對視,眼中爆射著精芒,踏地的雙足牢固穩定,握劍的雙手緊實有力哪里還有半點適才那副萎靡不振、無精打采的昏聵模樣
荻原札的如此變化,不僅令以青登為首的白方隊士們深感驚訝,也使得土方、山南等人瞠目而視。
脾氣暴躁的土方,直接咬牙切齒道
“媽的,老頭子你玩我啊你有這么厲害的本事,為何不早講”
場外的高臺上,近藤周助一邊摩挲下巴,一邊發出欣慰的笑聲。
“嚯嚯嚯荻原老兄威風不減當年呢。”
一旁的近藤勇他也是被荻原札的深藏不露給嚇到的人之一難掩錯愕地快聲問道
“父親,荻原前輩原來這么厲害的嗎”
“啊在開賽之前,我不就跟你們說過了嗎荻原老兄可是資歷比我還老的大前輩啊”
荻原札以腳掌黏地的步法,一點一點地靠近青登,然后在一定距離下頓住身形間合把控得相當完美,既不多一寸,也不少半分。
“我丑話說在前頭。”
老人平靜道。
“你可不要小瞧老人家哦。盡管身已腐朽,但我的手掌、我的肌肉、我的骨頭,仍清楚分明地牢記揮劍的方法。”
青登莞爾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從不歧視老人。那種厲害得跟怪物一樣的老人,我實在是見得太多了”
說到這,他的腦海里閃過桐生老板和牧村大爺的臉。
“如此正好天然理心流,荻原札,要上了”
“請賜教”
話音落下的同時,青登的胸膛再度以奇特的節奏上下起伏。
緊接著,那股熟悉的“幻痛”傳遍其全身
自打桐生老板宣布“實戰乃是習得源之呼吸的最佳途徑”之后,青登就過上了一段至今仍讓他深感不堪回首的“沙包”生涯
總的來說,桐生老板并沒有誆他。
源之呼吸乃是非常復雜、容不得半點差池的精妙技巧。
呼氣的時機、換氣的節奏、吸氣的力度這些要素稍有一點兒不對,都會導致效果大打折扣。
因此,若想習得這種類型的技藝,相比起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聽,用自己的身體去一點一滴地感受,反倒比較容易入門。
雖然這些大道理,青登都懂但他還是覺得桐生老板絕對有在以公謀私以“傳授源之呼吸”之名,行“教訓博愛男”之實
那段日子,青登幾乎每天都要被桐生老板打得體無完膚。
因為身懷“鋼骨2”、“身嬌”、“體柔”等天賦,所以青登的身體遠比一般人要皮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