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額間冒出虛汗,面龐上浮現出心虛的表情
青登之所以遲遲不跟佐那子結婚,是因為他想舉辦一個“同時迎娶三位正妻”的史無前例的盛大婚禮千葉重太郎不愿將此份真相透露給家人們的一大重要原因,就是他不敢想象對青登和佐那子的婚事很是期待的父親,在知曉青登的這份“野望”后,將會露出何等可怕的表情
是夜
江戶,藤原屋
“你們知道我肚子上的這條刀疤是怎么來的嗎在我仍是伊予松山藩的中間時,有個混賬說我是連切腹的禮節都不知道的小吏,我一時氣不過,就決定當場切腹給他看,你們瞧這就是當時切腹后所留下的傷疤”
注中間武家的侍仆。
土方歲三發出不耐煩的喊叫
“左之助,你有完沒完啊每次開宴會時,你都要將你切腹的故事講上一遍,你難道就不會講膩嗎”
為了慶祝今日的傳位儀式圓滿結束,近藤周助下了血本,在藤原屋這是在江戶頗負盛名的頂級居酒屋鋪下豪華的晚宴。
試衛館的核心成員們,全部在場。
隨著氣氛漸趨熱烈,每逢開宴會時都必定會出現的光景、“節目”,也漸漸出現了。
原田左之助又在夸耀他那“切腹卻不死”的輝煌過往。
喝嗨了的永倉新八當眾跳起毫無技巧,只有感情的“舞蹈”。
齋藤一悶聲不響地安靜吃飯。
土方歲三駕輕就熟地勾搭服務員小姐姐。
貪杯可是酒量又很差的總司,陷入半醉半醒的混沌狀態。
“喂,沖田君你還好嗎你還醒著嗎”
跟總司比肩而坐的青登,伸手在其面前晃了晃。
感情漸篤的二人,不論是距離感,還是默契度,較之從前都有了極大的改進。
現如今,在私底下的時候,青登已不再稱總司為“沖田小姐”,而是像沖田光那樣,改稱“小司”。
當然,在公眾場合里,為了繼續隱藏總司的真實性別,他還是會稱她為“沖田君”。
“唔唔嗯”
口中哼哼唧唧的總司,不緊不慢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掃了青登一眼。
“咦怎么會有12個橘君啊”
“好了,沒你事了,你快睡覺吧。”
青登也不廢話,直接半強迫地將總司按平在地上,然后脫下身上的羽織,包成一團,給總司做枕頭。
正當青登重新在餐案前坐定,準備繼續大快朵頤時,他驀然發現坐在主座上的近藤勇,有些怪怪的。
只見他抿著嘴唇,眼眸深處似乎藏著萬千心事,一副想要開心,卻又開心不起來的古怪模樣。
突然間,他側過身,對其身旁的近藤周助說了些什么之后,便起身離席了。
青登的視線追著他,直至其背影被輕輕合攏的拉門給擋住。
望著近藤勇離開的方向,青登眨了眨眼。
須臾,他擱下手里的碗筷,假托上廁所,快步出了宴廳。
就在青登的前腳剛走,某人默默地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并緩緩地站起身
近藤勇大步走在無人的走廊上,廊道被踩得嘎吱作響。
冷不丁的,他的身后傳來中氣十足的呼喚。
“近藤君”
近藤勇怔了怔,停住腳步,扭頭回望。
“橘君”
青登大步流星地追上近藤勇,然后直截了當地問道
“近藤君,你怎么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啊,為何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
“呃這個唔”
大概是沒有料到自己的異樣會被他人給發現吧,近藤勇神情尷尬地轉頭張望,手足無措地抓撓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