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舞一邊擦掉腳上的污垢,一邊兩眼放光地望著面前的正在提袴的青登。
“青登人們都說你能五步成詩,這是真的嗎”
江戶,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試衛館,總司的房間
“橘君”
回歸大自然狀態的青登和總司,相互依偎在暖和的被窩里。
冷不丁地,總司抬起頭來,直直地看著青登。
“嗯怎么了”
青登迷迷糊糊地回以疑惑的眼神。
“橘君,你真的能夠三步成詩嗎”
總司一本正經地這般問道。
從其一板一眼的認真模樣來看,她是真的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江戶,西洋人居留地
“師傅,相傳您能隨時隨地地創作出雋永的詩歌,您能現場露一手給我看看嗎”
艾洛蒂懵懂地眨了眨眼,天藍色的瞳仁綻出無邪的光芒。
青登抽了抽嘴角,不知該如何應答
在天璋院的暗中推動下,“在大腕云集的宴席上,青登以一首俳句、一首漢詩力壓全場”的逸話,以裂變效應飛速傳播著,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
一時之間,青登的詩才之名滿江戶。
眾所周知,傳聞這種東西,一個不好就會越傳越偏。
所謂的“三人成虎”,不外如是。
天璋院本只想借此機會來惡心一下一橋慶喜和松平春岳。
可慢慢的,民眾的討論重心逐漸轉移到了青登身上。
剛開始時,還只是說青登文武雙全,既能舞劍又能作詩。
沒過多久,內容就更迭成了“青登有著超群絕倫的詩才”。
然后,“超群絕倫的詩才”變成“跟曹植一樣,有著七步作詩的本領”
這還沒完目前的最新版本,已經把青登吹捧成了比曹植還牛逼的“零步作詩”是一架能夠無視時間和地點地不斷產出優秀詩歌的“無情產詩機”
興許是因為青登在江戶民眾心中有著太高的地位了吧,所以江戶的市井百姓們都樂于將各種離譜的設定、事跡套到他的頭上,而且還真的信以為真,覺得“雖然這種事情很離譜,但若是仁王所為的話,那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熟悉青登的人都知道,這些不過只是可笑的無稽之談除了木下舞、總司和艾洛蒂。
戀愛腦的木下舞,對青登抱以無條件的信任。只要是贊美青登的傳聞,不管其中的內容有多么夸張,她都會下意識地信以為真。
總司不懂詩歌,連漢字都認不全的她,并不清楚“x步成詩”都是些什么概念。
至于艾洛蒂,她就是單純的爛漫天真了。
青登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總算是讓她們仨相信他真的沒有“五步成詩”、“三步成詩”、乃至“零步成詩”的能力。
盡管這些傳言很離譜,令人啼笑皆非。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青登所創作的或者說是他所抄錄的那兩首作品,漸漸在人們的口耳相傳下廣泛散布開來,江戶的智者們無不對其予以很高的評價,并由衷地相信著“仁王”橘青登在寫詩這方面,確實是有兩把刷子。
越傳越廣、越傳越烈的“天才詩人”之名,給青登帶來了不少的益處。
最直觀的益處,自然便是進一步地抬高其名望。
當然,要說沒有半點負面影響,那也不是。
簡而言之本就喜歡、尊重他的人,更加地喜歡、尊重他;本就討厭、嫉妒他的人,愈發地討厭、嫉妒他。
對此,青登不以為意。
對于前者,他深懷感恩。
而后者隨他們去吧。
若是看我不順眼的話,就盡管放馬過來吧
打從跟法誅黨結怨起,青登就無時無刻不保持臨戰狀態。
文久二年1862,12月27日
“蘿卜,我們走”
“哞哞哞”
一人一牛如往常般疾馳在通往江戶城的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