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登“”
佐那子“”
青登頓口無言。
佐那子也不說話。
約莫半分鐘后,他總算是不禁脫口發出聲音
“哈”
對于面露動搖的青登,佐那子的語調多了幾分戲謔的意味。
“怎么了我記得你的聽力應該沒有那么差啊。”
“佐那子,容我確認一下,你應該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當然,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情跟伱開玩笑嗎”
“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青登板起面孔,表情肅穆。
“我們這可不是去玩啊。”
“關于京都目前的局勢,想必你也快從旁人那兒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吧”
“在提兵上洛后,我們說不定連喘息之機都沒有,就要立即投入進緊張的戰斗之中了。”
青登的話音剛落,佐那子就立即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不是去玩,而是去打仗倒不如說,正因如此,我才決定加入鎮撫軍的。”
還未等青登展開進一步的追問,佐那子就自顧自地把話接了下去
“橘君,榮兄可有跟你講過他當年是如何突破瓶頸的”
能被佐那子稱為“榮兄”的人,自然便是她的二堂兄、“江戶最強”千葉榮次郎。
盡管不太明白佐那子突然提起這茬的用意何在,但青登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這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事跡雖已陳,記憶卻猶新。
當年,會津藩藩主松平容保所舉辦的劍術比賽剛結束沒多久,觀看了此次賽事、對青登產生濃厚興趣的千葉榮次郎,孤身拜訪試衛館,并跟包括青登、永倉在內的眾人比試了一場。
那一次是青登首次直觀地感受到頂尖武道高手的壓迫感。
也同樣是在那一次,千葉榮次郎分享了他的練武心得轉換心情。
曾因深陷瓶頸而無法自拔的他,有幸收到當時尚在人世的千葉周作的諄諄教誨去看看以前沒有見過的“風景”,體驗下在過往的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新奇壬生,轉換轉換下心情的話,說不定就能在不知不覺間突破瓶頸了。
是時的千葉榮次郎雖不解其意,但被瓶頸折磨得痛不欲生的他,還是決定將死馬當成活馬來醫,采納了千葉周作的這項建議,暫時放下對劍的執拗,將注意力移至別處。
不久后,他為體驗當官的感覺,欣然接受水戶藩的邀約,就此成為了水戶藩的一員官吏。
剛到水戶藩時,他每天都忙于處理各類公務,根本無暇去練劍。
但這樣反而讓他得以跳出此前一直深陷其中的漩渦,得以俯瞰過往的武道人生。
就在他出仕水戶藩的半年后的某一天,在伏案處理公文時,忽然福至心靈,悟透了數個困擾他許久的劍術修煉上的難題,一舉突破了瓶頸。
千葉榮次郎將“千葉周作的教誨”及“這段人生經歷”相結合,濃縮成了一段話
研究學問也好,修習武術也罷,都跟在河流里抓水一樣。越是用力去抓,就越是抓不住水。如果放慢速度,緩緩地收攏手掌的話,反而能夠在掌心里攏住一小捧水流。所以,抱著更輕松、自在的心態來磨練自己的技藝吧。
這時,青登猛地意識到了什么。
“佐那子,你該不會是想要效仿榮兄吧”
佐那子側過螓首,送給青登一個“沒錯,你說對了”的贊賞眼波。
“橘君,我仍未放棄武道哦。”
佐那子轉回正前方,眺望遠方的天際。
“雖然父親言之鑿鑿地說我的武道只能止步于此了但我還是割舍不了對武術的熱愛。”
“不論如何,我都想繼續練武我還想變得更強”
“一成不變的生活、干凈整潔的道場,皆已成為我的阻礙。”
“再這樣下去,縱使揮上一萬次、一億次竹劍木刀,我的武功也不會再得寸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