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時,初春令月,氣淑風和唉,可惜啊,若是能保留庭園的原貌,這將會是一片美不勝收的風光”
說罷,清河八郎嘆了口氣并放低視線,看向蒼穹下方的庭園更正,是目前已經變為荒地的“原庭園”。
此前,該地是非常經典的日式庭園。
緊鄰庭園的緣廊、滿園春色的院落、“叩叩”作響的驚鹿。
所謂的驚鹿,便是倒水的小竹筒,又名添水、僧都、驚鳥器,乃日式庭園里最代表性的水器之一。
將水引入竹筒,通過杠桿原理,利用儲存一定量的流水,使竹筒兩端的平衡轉移和蹺蹺板一個原理竹筒的一端敲擊石頭,發出清脆的聲響。
它的設計初衷是利用發出的聲音來驚擾落入庭園的鳥雀,直至后來才逐漸演變為充滿禪意的景觀設計。
以風雅之士自居的清河八郎,一直對驚鹿青睞有加。
所以,他很是中意這片庭園。
他都能想象得到當春季來臨時,悠哉游哉地躺在緣廊上,一邊享受著和風的吹拂,一邊聽著驚鹿敲石的清脆聲響,將會有多么地愜意。
然而空有名頭、手中無權的他,實在是人微言輕。
盡管他已全力勸阻,但身為新選組的唯一話事人的青登,依然是固執起見他直接以“軍事重地不需要這些屁用也沒有的東西”為由,就跟當初制造甲號練兵場和乙號練兵場那樣,將這片庭園鏟了個干干凈凈。
就連清河八郎很喜歡的那座驚鹿,也被青登直接拉去賣掉。
原本栽滿了疏朗相宜的漂亮綠植的庭園,現在只剩光禿禿的黃土。
青登計劃著將這塊土地改造成馬廄。
一想到這,清河八郎便不禁感到隱隱的心痛,口中嘟囔
“哼,真是一個不懂風雅的粗蠻野人啊”
在他的眼里,青登的這種“不顧三七二十一,先將新選組屯所里的庭園都鏟個一干二凈”的行為,無異于焚琴煮鶴。
一心尊王的清河八郎,本就不太瞧得上身處佐幕陣營的青登,
在親眼見證了青登的如此“暴行”后,他更是大生惡感,心里已將青登劃為“庸俗放縱的野人”,對其的輕蔑更深了一層。
此時此刻,清河八郎正要前往他的臥室,途中遇到不少隊士。
每一個見著清河八郎的隊士,無不熱情地向他問好。
“參謀大人,早上好”
“清河先生,早安”
“清河先生,之前謝謝您幫我寫信”
面對眾人的問好,清河八郎掛出和煦的微笑,積極地一一予以回應當然,這些都只是他的逢場作戲。
若想奪取新選組,他自身的威望必不可少。
要不然,等將青登趕下臺后,他自己坐上新選組總大將的位置,結果底下的人全都不服他,那可就讓人欲哭無淚了。
因此,為了培養人望,清河八郎一直很注重自己的個人形象。
每逢站在人前,他必定會身穿仙臺平的紋付羽織袴,袴的前面折出工整、對稱的五條折痕。
注按照江戶時代的禮儀要求,武士在著袴時,袴的前面必須得折出5條折,代表五倫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以及五常仁、義、禮、智、信。著袴時不折痕,會被視為散漫無禮。
佩刀的刀裝也換成了時下最流行的赤鞘。
剃成最標準的月代頭的頭發,每時每刻都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皮刮得干干凈凈,發絲護理得油光锃亮。
光憑威武、端莊的外表,可沒法換來將士們的廣泛擁戴。
于是乎,出于“爭取好感”的目的,他積極地向遭遇困難的將士們伸出援手比如替他們寫家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