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佐川官兵衛的表情頓時變了。
他先是挑了挑眉,繼而拉下臉來。
“詭異橘大人,這是何意”
青登淡淡道
“這是我的個人直覺,這股賊軍總讓我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總而言之,沒有我的命令,新選組也好,會津軍也罷,誰都不許出擊”
“”
佐川官兵衛默不作聲。
他側過腦袋,望了眼遠方的正在大規模移動的賊軍,眸中閃過一抹令人難以捉摸的色彩。
須臾,他低下頭,其面上的表情藏進陰影里,無悲無喜地輕聲應和道
“是,在下告退了。”
遠遠看去,涌進上野盆地的這一股股賊軍,實在是像極了因巢穴被毀而源源不斷地向外涌出的蟻群。
實乃“蜂屯蟻聚”一詞的最佳注解。
不一會兒,便見他們從森林里搬來木塊、干草等物,開始“筑巢”。
漸漸的,柵欄、瞭望塔、營帳一座座建筑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起。
就在賊軍兵臨城下的約莫半小時后,青登下達了“召集令”,命令番隊長及以上的將官們即刻至本陣議事。
新選組營寨,本陣
青登的右手自然地擱放在大腿上,左手搭著腰間的脅差,挺直腰桿,大馬金刀地端坐著,因身處主座而俯瞰整座營帳。
他的兩把佩刀毗盧遮那和定鬼神安靜地躺在其身后的刀架上。
刀架的旁邊,樹著天璋院贈送給他的那張紫色大弓伊瑟咤縛日羅。
他的面前擺有一張長桌,桌面上鋪著他近日來的心血上野盆地的地形圖。
總司等人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依序坐在長桌的左右兩側。
在場眾人皆已換上護甲和淺蔥色羽織,整裝待發。
新選組諸將已至,卻唯獨缺了以客將身份前來助陣的佐川官兵衛。
總司頻頻轉頭,伸長脖頸,望向帳外。
遲遲不見佐川官兵衛的身影,已使她的俏臉上浮現出不耐的神情。
“佐川君怎么還沒到啊好慢呀”
原田左之助半開玩笑地調侃道
“該不會是在拉的時候,掉進屎坑里了吧”
永倉新八聳了聳肩,與原田左之助一唱一和起來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完蛋了。那坑里堆滿了厚厚的,一旦掉進去,就算不淹死,他下半輩子也沒臉去見人。”
藤堂平助加入進對話中來
“說起來佐川先生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啊我總感覺他平日里在與,總是板著一張臉。”
土方歲三冷哼一聲,直接開噴
“哼我管他喜不喜歡我們,總之我一直不喜歡他,這家伙總是一副我是高貴的會津人,你們這幫鄉下人何德何能與我們并肩作戰的可憎模樣真是讓人厭煩”
這個時候,山南敬助沉下眼皮,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少頃,他緩緩道
“我聽說佐川先生對橘君很不滿”
他的話音剛落,便立即收到了原田左之助的質問聲
“對橘先生很不滿為什么”
山南敬助補充道
“準確點來說,他的惡意并不針對橘君,而是沖著京畿鎮撫使。”
平日里總與青登和“試衛館派”不對付的芹澤鴨,此刻難得地與眾人站在統一戰線。
他抱臂在胸前,說道
“會津藩里像佐川官兵衛這樣的非常敵視京畿鎮撫使的人,數量可不少。”
“我倒也很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時下的京都局勢,完全就是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