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狀態下,青登總能完美詮釋什么叫做“視人命如草芥”、“拎著兩把西瓜刀,從南天門一直砍到蓬萊東路,來回砍了三天三夜,是血流成河,一眼都沒眨過”。
抱怨歸抱怨,該干活的時候,佐那子從不含糊。
她翻身下馬,從指揮官的衣服上撕下一條長布,在其右肩處打了個緊緊的死結,姑且算是將血止住了。
眼見佐那子已完成包扎,青登扭頭望向不遠處的賊軍大營。
“佐那子,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嗯這就回去了嗎”
青登輕輕頷首。
“想要親眼目睹的東西,都已目睹到了。此外還有了意外收獲,差不多是時候回營了。”
在說到“意外收獲”這句話時,青登特地晃了晃其腋下的指揮官。
既然青登都已發話了,那佐那子自然只能乖乖遵守。
她點了點頭,以示贊同,隨后重新上馬。
二人并肩同行結果,走沒兩步,青登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緊事情似的,猛地勒住韁繩。
“啊,等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轉頭去看身后的馬匹。
“差點忘了把這些馬都牽回去,這些馬可是珍貴的戰利品啊。”
刨去被青登射了個“身體兩頭漏風”的死馬,以及因受驚而逃走的馬匹,依然有不少馬匹茫然地徘徊在周圍。
仔細數來,共有12匹馬。
如果是無銘刀呀、竹槍啊等諸如此類的不值錢的玩意兒,那也就罷了。
可像馬匹這樣重要的戰略資源,還是得多加珍惜的。
佐那子亦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
二人一同下馬牛,將那些無主的馬匹都牽攏回來。
在牽馬的時候,青登半是心疼、半是遺憾地呢喃道
“大意了我剛才應該盡可能少殺幾匹馬的”
青登和佐那子牽著收繳回來的馬匹,策馬牛奔馳在回營的路上。
就在賊軍大營已成他們身后的模糊黑影的這個時候,青登隱約聽見有嘈雜的聲響自遠方傳來想必是賊軍又大發兵馬來追討他們了。
盡管賊軍的反應已稱得上是迅速,但因為行動夠快,所以青登和佐那子已經走遠。
即使賊軍想追,也追不上他們了。
“”
落后青登半個身位的佐那子,又在悄悄地偷瞄青登。
須臾,她就像是按捺不住了一樣,深吸一口氣,輕聲道
“橘君,雖然我知道這世間并無怪力亂神,但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你該不會真的是仁王在人間的化身吧”
青登挑了下眉
“嗯為何突然這么說”
佐那子又深吸了一口氣。
“這世上似乎沒有你無法掌握的武藝。”
“你總能不定期地向我展示新的、出神入化的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