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每戶人家中有一個壯丁加入義軍,那么從今往后,該戶人家將永遠享有二公八民的低廉稅賦。”
“此令一出,就不斷有人投奔賊軍。”
“別的地方怎么樣,咱不清楚。”
“我只知道在近些年來,家鄉的父老鄉親們的日子一直很難熬”
“所以,我們村子有許多人都加入了賊軍。”
“我就是被二公八民的優渥條件所吸引,才不慎誤入了歧途”
“我雖不知道賊軍目前的總人數,但我個人感覺應該少說也有一萬二千人吧”
藤堂平助扯了扯嘴角,口中嘟囔
“二公八民真大方啊”
坐在他身旁的井上源三郎伸出右肘,戳了戳他的側腹,提醒他別亂說話。
二公八民也就是將年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交給官府,剩余的百分之八十留給自己。
以現代的眼光來看,如此稅率未免過于離譜。
但是,在封建時代的日本,這絕對是德政中的德政。
因為江戶幕府所開出的明面上的稅率,是可怕的四公六民。
只要投奔柴崎煉十郎,自家此后的稅率將降為現在的一半在貧農眼里,這樣的條件確實是分外誘人
青登再道
“童五郎,你這話可就讓我有點不太明白了啊。”
“既然那個柴崎煉十郎所打的旗號是每戶一丁,二公八民,倒幕匡義,視江戶幕府為大敵,那你們應該往東打才對啊。”
“你們怎么是一路西進,直奔京都而來呢”
“你們難道連征夷大將軍住在哪兒都不知道嗎”
童五郎的回應依然很迅速
“其實我真不知道征夷大將軍住在哪兒。”
“我只知道征夷大將軍住在江戶,至于江戶在哪兒,我就不清楚了。”
“柴崎煉十郎對我們說都是因為江戶幕府倒行逆施,罔顧人倫,擅自與西夷簽訂賣國條約,才害我們的日子越來越艱難。”
“天皇陛下心系天下萬民,卻被可惡的幕府官吏們蒙蔽了雙眼、捆住了手腳。”
“因此,我們要進京勤王,誅滅以新選組和會津軍為首的幕府走狗,與長州軍、土佐軍等義軍相匯合,共襄尊攘大業。”
隨著童五郎的話音落下,瞬間產生一股緊繃的氣氛產生這股氣氛的人是頓時變了臉色的山南敬助、土方歲三等人。
山南敬助蹙起眉頭,以凝重的語氣喃喃道
“竟然還懂得搶占大義很聰明嘛”
土方歲三抱臂在胸前,一邊面露思索的神情,一邊緩緩出聲
“在幕后搞事的人該不會就是尊攘派的那些混賬吧”
青登的神情倒未發生顯著的變化。
他僅挑了下眉,就無縫切換至下一個問題
“你們的鐵炮都是從哪兒來的使用鐵炮的本領,又是從哪兒學來的”
此句疑問,算是直戳在場眾人的心窩子了。
霎時,周遭的空氣里多出一股肅穆的味道。
會津鐵騎吃了敗仗后,這份困惑就一直縈繞在眾人的心間。
轉睫間,眾人紛紛挺直腰桿,坐正身子,視線筆直地緊盯著童五郎。
童五郎的頰間重現難色。
“唔這、這個嘛我只是一個小卒子,無權無勢。那些重要的人與事情,我是沒機會去接觸的。”
“所、所以呢我接下來將要說的,都是我此前道聽途說來的流言風雨,不一定正確”
一個勁兒地給自己疊buff童五郎的這副舉止,令得青登不禁感到暗暗好笑。
“沒關系,你只管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如數說出來就好。你所說的話是否正確,我自會判斷。”
眼見自己已獲得了青登的“許可”,童五郎便不再躊躇,作了個深呼吸后,把話接了下去
“我們的鐵炮都是由一個名叫攝津賴光的人所贈。”
青登“攝津賴光這人是什么來頭”
“他是柴崎煉十郎的軍師。”
“關于他的來歷,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