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火繩已經卡在彎鉤上,已然處于待發狀態。
可芹澤鴨的動作更快一截。
只見芹澤鴨錯開腳步,身子往下一貓,在閃身至槍口之外的同時,瞄準矮矬子的肚腹,來了記逆袈裟斬。
沖天而起的刀光劃破了肚腸,又捎走了一條生命。
隨著生命力的飛快流逝,那挺處于待發狀態的火繩槍自然而然地從矮矬子的掌中滑落下來。
芹澤鴨眼疾手快地撩起左手,順勢將其撈住。
下一息,他舉槍瞄準,隨意指向不遠處的某人嘭的一聲,彈丸正中此人的胸口,這人直接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耍弄火器終究不是芹澤鴨的長項。
他扔下已經用不了的火繩槍,雙手握刀,專注于掌中的三尺青鋒。
下一息,他的身形再度幻化為模糊的殘影,一頭扎進敵群
面對著芹澤鴨的猛攻、面對著這頭嗜血猛獸的狩獵,喪失距離優勢的賊軍鐵炮手們直如綿羊一般,根本就毫無反抗之力
他們刻下所能做之事,就只有瑟瑟發抖
刀刃向上一撩,某位賊寇的胸膛像紙一樣被撕開。
刀刃往下一劈,另一位賊寇的身體像彈簧一樣,撞到地上后彈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地摔落回地,周圍立刻漫開一大攤血。
刀刃朝左一砍,大好人頭飛到天上。
刀刃沖右一斬,上半截軀體摔了出去,下半截身子在慣性的作用下往前走了幾步。
神道無念流的強悍破壞力,總能讓戰斗現場變得分外血腥。
芹澤鴨盡情地施暴,確真是猛不可擋
原本井然有序的火槍陣,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冷不丁的,一個賊寇從不遠處的淺坑里躥出,用竹槍刺來。
恕不知芹澤鴨已用眼角余光鎖定住此人的身位。
他側過身子,用刀將槍頭格開,上前一步,揮刀猛砍,將此人砍死,刀刃深深嵌進此人的體內。
正當他準備將刀收回手邊時,赫然發現刀身就像是被千年老樹的樹根給纏住了一樣,難以拔出。
長時間的連續作戰,已使刀身上布滿血污、脂肪,就像是裹了一層薄膜,鋒刃變得不再鋒利,不論是揮刀還是收刀,都變得不再利索。
恰好就在他拔不回刀的這一剎間,某個眼尖的賊寇瞅準這一空檔兒,高舉掌中的打刀,挺身攻上
寒刃將至情急之下,芹澤鴨咬緊牙關,目露兇光,直接棄掉手里的鋼刀,同時也不去撿取別的武器,就這么赤手空拳地展開迎擊
憑著優秀的武術功底,他將身子一閃,躲開對方的攻擊,然后揮出一記凌厲的右勾拳,正中對方的左臉
隨著“喀啦”的骨裂聲響起,此人的面龐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芹澤鴨的攻勢未停。
下一息,他真的就像餓極了的肉食猛獸一樣,張開血盆大口,撲上前去,一口咬住對方的脖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發出凄厲的慘叫,直讓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一股股猩紅、溫熱的鮮血沿著芹澤鴨的下巴淌落。
只見他使出一股狠勁兒,上下齒猛地閉合血花飛濺
他啃下一大塊肉來并直接咬斷了那人的脖頸大動脈
“嗬嗬嗬嗬”
慘叫變為呻吟。
那人捂著大出血的脖頸,癱倒在地,兩眼翻白,只有進氣沒出氣。
芹澤鴨緩緩地抬起頭,揚起視線,掃向周圍的敵人。
視線所過之處,賊寇們紛紛退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個算一個,表情皆被強烈的驚懼所支配。
眼睛里布滿紅血絲,渾身浴血,口里叼著一大塊仍在滴血的人肉、嘴里發出仿佛摻著沙子的粗重喘息如此模樣,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顫膽裂
但是,聚集于此的賊寇們,不愧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猛士。
在經過短暫的躊躇之后,部分人重新鼓起勇氣,自四面八方靠近這頭猛獸,發起聲勢浩大的圍剿。
卻在這個時候,猛獸的左手邊忽地冒出嶄新的閃光。
就跟拍蚊子似的,凡是靠近芹澤鴨的賊寇,皆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閃光給逐一地掃倒在地。
“真是的一個個的全都是讓人不省心的主兒”
芹澤鴨吐掉嘴里的人肉,轉頭望向身旁的井上源三郎。
井上源三郎咂了幾下舌頭
“芹澤君,真有你的啊竟然只靠一己之力就破了賊軍的鐵炮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