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鼻尖噴吐出來的氣息稍顯紊亂,但也只是很輕微的程度。
讓人完全想象不到這是一個剛剛才砍死了好多敵人、親手制出許多斷肢殘骸的女人。
青登莞爾
“戰場瞬息萬變,戰機稍縱即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說罷,他翻身下牛,移步至崖邊。
恰在這時,一股冷冽的山風自崖下吹拂上來,拍打在青登的臉上,喚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
在這山風的“渲染”下,崖下仿佛連通著另一個世界一個充滿驚險、恐怖的世界。
青登瞟著山坡,神情淡然,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仿佛映入其眼簾的光景,并非驚險的陡壁懸崖,而是筆直寬敞的康莊大道。
未及,他靜靜地收回視線,轉看向身后的會津騎兵隊。
“會津的武士們”
穿云裂石的高亢聲音在他們的耳邊炸響15名會津騎兵頓時下意識地挺直腰桿,打起精神。
“接下來,我將向諸位傳達本次作戰的內容”
“便如諸位所見,這條山坡之下就是賊軍的大營。”
“我們將沿著這條山坡直沖而下一舉攻進敵營”
“說白了,你們的任務非常簡單,簡單到連六歲稚童都能辦到你們只要緊跟著我就行了”
“我將身先士卒,一往直前”
“我會持續進攻,直到賊軍崩潰”
“我定奮不顧身,直至賊酋授首”
“只要有我的槊尖所向,就要有你們的椎鋒陷陣”
“畏縮不前者,立斬”
“臨陣脫逃者,立斬”
“偎慵墮懶者,立斬”
“現在,檢查你們的裝備。”
“準備進攻”
隨著青登的話音落下,會津騎兵們的身周旋即蒸騰起悚然的氛圍。
他們面面相覷,目目相看似乎是想在戰友們的臉上索求什么。
某人用力地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反問道
“仁、仁王大人,我們真的要、要沖下這條山坡嗎這、這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另一人補充道
“仁王大人,請恕在下斗膽進言,這條山坡似乎只有山鹿才能通過啊”
有了這倆人的牽頭,其余人紛紛出聲相和。
七嘴八舌地說著什么“仁王大人,請三思”、“仁王大人,此計萬不可行”全都在充當“失敗主義謀士”。
名震天下的會津鐵騎,竟然一個個畏首畏縮,盡做女兒態其實,也不怪得他們會做此反應。
畢竟,這道山坡可不是一般的險峻。
若用現代的度量單位來計算,此坡的坡度約莫有60度。
60度的坡度光是要在上面站穩身形就很不容易了,更別說是要在上面策馬飛奔了
非騎術非凡者,不可為之。
非膽魄過人者,不可為之
硬要強沖這道山坡的話,恐怕還未等他們攻進敵營,就先摔死在半路上了
面對會津騎兵們的擔憂、質疑,青登早有準備地淡淡道
“同為四只腳的動物,既然山鹿能通過,那馬和牛就能通過。”
他的話剛說完,其身旁的蘿卜就適時地昂起腦袋,“哞哞”了一聲,仿佛在說“沒錯本牛才不會輸給區區的山鹿呢”
這種近乎強詞奪理的解釋,自然是沒法獲得會津騎兵們的認同。
驚恐、忐忑的情緒,依然縈繞在他們的身周。
對此,青登倒也不惱。
這等狀況,早就在他的預料之內了。
雖然會津鐵騎的名聲很響,但他們也只是一支生長在和平年代的部隊,并未受過戰火的淬煉,更不曾與死為鄰。
為了安撫他們的情緒,鼓起他們的斗志,青登略作思忖,隨后展開即興的戰前動員
“諸位,不必驚慌”
“正如我此前所說的只要跟隨著我,吾等前方,絕無敵手”
“太平時,君子就要謙遜平靜。”
“但是當拔刀的鏗鳴傳入耳中時,便該模仿猛虎的舉動”
“蓄勢待發,血脈僨張”
“為雙眼注入可怕的目光,讓它如火炮由眼中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