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天璋院剛一嫁來幕府,她就隔三岔五地跑去詢問天璋院你和家定有沒有卓艾啊,不,更正。應該是“你有沒有懷上小孩呀”才對。
她熱切地期盼著,等待著。
結果天璋院的肚皮一直沒有動靜。
期待逐漸累積為失望
相傳當“德川家定尚未與天璋院圓房”的傳聞散布開來后,她直接氣得跑去質問天璋院。
她所質問的內容是什么,已經不得而知了。
不過,想必也是那些老掉牙的東西吧。
根據這個時代的價值觀,為將軍誕下子嗣,延續德川氏的后代,乃御臺所應盡的義務。
因此,在本壽院看來,天璋院的這種不與德川家定圓房,不去生兒育女的行為,根本就是在玩忽職守,沒有盡到御臺所的職責。
她一方面給德川家定做思想工作,另一方面極力催促天璋院,要求天璋院盡快誕下德川家定的子嗣。
一來二去之下,這對婆媳的關系越來越僵。
本壽院連個好臉色都不愿給天璋院。
僅僅只是媳婦的天璋院,無力對抗婆婆,只能默默地忍下這口惡氣。
這場婆媳間的“冷戰”,并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1858年,德川家定病逝。
中年喪夫,沒過幾年又喪子深受打擊的本壽院,從此變得心灰意冷。
獨子已逝,血脈已絕,繼續敵視天璋院已沒有意義。
她搬進大奧的深處,鮮少見人,過起了避世絕俗的生活。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與天璋院盡釋前嫌,雙方的關系慢慢轉好。
說來諷刺直到她們的兒子丈夫死去后,這對婆媳的關系才逐漸破冰
本壽院從不過問政事,不曾對幕府的施政指手畫腳。
不過,她對于德川家茂的人身安全,倒是相當上心。
盡管不是自己的血親,但她對德川家茂還是有著不淺的感情的。
在當年的繼嗣之爭中,由本壽院和天璋院統領的大奧,始終堅定地站在南紀派一邊,力挺德川家茂上位。
在此過程中,本壽院憑借著自身的崇高地位,出力不少。
因此,本壽院算得上是南紀派的大功臣之一。
既是尊貴的“太皇太后”,又是南紀派的核心成員、大功臣于情于理,德川家茂和天璋院都不能在本壽院的面前放肆。
對于勝麟太郎所提出的“乘艦上洛”的建議,本壽院極力反對。
其態度之堅決,堪稱歇斯底里,頗有一種“德川家茂若是乘艦上洛,我就直接自盡”的意味。
實質上,青登倒也很能理解本壽院的內心世界。
但凡是細究過本壽院的一生的人,都不會覺得她的這種視“乘坐艦船”為“下地獄”的激烈態度,有何異常之處。
她的這一輩子實在是經歷了太多的刺激了。
她的丈夫第12代將軍德川家慶在位16年18371853,身子骨還算壯實,生育能力很強,與正側室之間生有德川家定、德川慶昌等11男16女。
然而,能夠順利地長大成人的子嗣,只有德川家定。
其他兒女要么剛出生就夭折,要么就是英年早逝。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德川家慶將要斷子絕孫后,本壽院誕下了德川家定。
在誕下德川家定之前,本壽院已先后生下了兩個男孩,但都早逝。
可以說,德川家定的降生實乃來之不易的意外驚喜。
御臺所是正室才能擁有的稱謂,僅僅只是側室的本壽院無緣此號。
不過,她卻被賦予與下一任將軍生母相稱的身份御年寄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