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么鬼天氣,說變就變”
剛剛還是一碧如洗的津陽城上空,此刻已是黑云壓城。
滾動的烏云之中醞釀著閃爍著紫色的電光。
“別是有什么事兒才好。”
“呸呸呸烏鴉嘴,能有什么事兒”
“自從軍方派來鎮守咱們津陽的姬將軍成為六階御獸師之后,咱們津陽可安全著呢”
“也是,快回吧,快回吧,雨要落下來了。”
閃電劃破烏云的封鎖,如同利刃般劈向大地。
隨后,驚雷聲起。
“轟隆”
雨滴伴隨著雷聲落下,擊打在閣樓的窗戶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閣樓的大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一個小縫,沒見人影,只有一只身材矯健、帥氣無比的灰云狼叼著用袋子系好的飯盒從外面走了進來。
它熟練地把飯盒放到一旁雜亂的書桌上,然后向床上望去。
這一刻,閣樓內似乎傳來了灰云狼的嘆息。
床上,一位少女正呈大字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灰云狼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床邊,伸出爪子輕輕按住少女的額頭,似乎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喚醒她。
可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甚至翻了個身,扯了扯被子,繼續呼呼大睡。
灰云狼收回自己的爪子,蹲坐在床邊,用另一種方式喚醒“嗷嗚”
正好,一道閃電在這時打在了窗戶上。
雷聲又至,床上的少女驟然睜開雙眼,眼中滿是不解和恨意。
而后,恨意化解為迷茫。
她,應當是死了,死在那一場獸潮之中
想到這里,姜風手握成拳。
獸潮根本不會讓沒有覺醒御獸師天賦的人上戰場
但,懷璧其罪。
她雖然沒能成為一位御獸師,可身邊卻有一只四階灰云狼。
灰云狼是她父親的幻獸。
姜風的父母都是御獸師,多年前死在了一場津陽城的守衛戰上。
本來,主人死了,幻獸也會隨之滅亡,不過父母去世的那年姜風只有五歲。
或許是因為父親對她的擔憂和愛,又或者是什么別的緣故。
總之,灰云狼活了下來,并一直守護著她。
后來,她逐漸長大,雖然沒有覺醒御獸師天賦,但卻選擇開了一家幻寵寄養店。
二十余年,灰云狼一直伴她左右,從矯健強壯到垂垂老矣。
直到那一天,獸潮來襲。
在津陽城并不缺御獸師的情況下,她和灰云狼被趕上了戰場,以這是四階幻獸和她的主人為由。
她疑惑,也解釋二十年來,沒有主人幻力的支持,灰云狼已經無法戰斗。
但,沒人聽沒人信沒人搭理
死亡的陰影以及被活生生踐踏而死的痛苦似乎已經根植在了神經之中,只要回憶起,只要回憶起就
姜風的身體輕微顫抖起來,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嗷嗚”灰云狼湊近了一些,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腦袋,用頭拱了拱姜風的手臂。
熟悉的聲音把姜風從痛苦之中引出,她扭過頭對上了灰云狼那雙溢滿了擔憂的琥珀色雙眸。
她們一狼一人,曾相伴無數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