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腓特烈終于愿意走出房間后,他也只肯抓著塞薩爾的手,躲在他的長袍后,塞薩爾安撫地摸了摸他后頸,對震驚的施瓦本的菲利普一行道“看,我把你們的國王帶出來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施瓦本的菲利普緊緊盯著塞薩爾,老實說,他現在已經開始理解為什么當年腓力二世寧可背上毀棄誓約的名聲也要離開十字軍了,征途還沒有正式開始,他已經感到身心俱疲。
“可能是我比較擅長哄孩子開心吧,不過重要的是結果,是我確實將腓特烈國王帶出了王宮,否則如果他做出了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您也不能擺脫罪責。”塞薩爾收斂起先前輕松的面色,嚴肅道,“既然國王已經出面,我們應該明確一些事實,腓特烈國王的監護權屬于圣座,西西里亦是教廷屬地,這一點不因腓特烈國王監護權的變更改變。順便,我們現在還應該請腓特烈國王以國王的名義再次強調我父親曾經明確過的十字軍條例,十字軍在駐扎于西西里期間不應該干擾王國的統治和居民的生活秩序,在此動用暴力更乃為教義不容之事。”他稍稍彎下腰,對腓特烈說,“對嗎,陛下”
“對”短暫的沉默后,腓特烈高高仰起頭,努力表現出一些他想象的國王威嚴,“我是西西里的國王,我的監護權屬于圣座,我不允許你們騷擾我的臣民”
當今天的對話被傳到西西里之外后,不僅他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再索要腓特烈的監護權,腓特烈與霍亨斯陶芬家族本就疏離的關系會被更加坐實,什么團結,什么不想讓腓特烈陷入危險,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可惡的私生子”施瓦本的菲利普咬牙切齒,他快步上前,用力抓著塞薩爾胸前的衣服,在他臉頰一側惡狠狠道,“你是一個狡詐的騙子,一條污濁的狗等著吧,你和你的圣徒父親都會下地獄的”
“相信你的父親已經在地獄里等你了。”塞薩爾平靜道,考慮到腓特烈的感受,他并沒有在詛咒名單中加上亨利六世,“好了,不要再打西西里人的主意了,我知道,你只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兵力以確保你在十字軍中的地位,如果出得起價格,你還是可以在意大利找一些雇傭兵的。”
托腓特烈一世的六次意大利戰爭的福,意大利人對霍亨斯陶芬家族可謂是血海深仇,他在意大利能雇傭多少士兵“你最好祈禱你的圣座和你的圣徒父親能一直庇護你你玩弄再多手段也改變不了你卑賤的出身,你以為真的有那么多人愛戴你的圣徒父親”
他忽然收斂起怒氣,換上一副友善的笑容,雖然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并不是真心實意“你父親參加十字軍是為了耶路撒冷,為了他的榮譽,你呢,你是為了領地吧,如果你能在遠東獲得領地,你就可以擺脫你私生子的身份,從此成為一個家族的始祖,享受征服者威廉一樣的威名。”他朝塞薩爾挑釁地笑了笑,“敢不敢打個賭”
“十字軍禁止賭博。”
“不是金錢的賭注,我只是忽然想起來,我們還沒有約定好怎么瓜分戰利品。”施瓦本的菲利普微微抬起下巴,“這樣吧,為了避免我們以后不得不在同一片土地下統治,先在開羅城頭掛上家族旗幟的人成為埃及國王,有權支配在埃及獲得的全部領土,失敗者則一無所有,你敢不敢答應”
十字軍陷入短暫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