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確實是在休息,他想。人類的思維和情感活動對魔女來說本身就是一種能夠調劑生活的嗜好品,待在這種場所對他而言大概類似于充斥著咖啡香氣的店鋪或者花團錦簇的植物園。
美術館中的游客不少。
此次展覽當中有許多新銳的現代作者,除了傳統的畫作以外,還包含一部分裝置藝術。等布魯斯趕到的時候,諾克斯正站在一片玻璃制作的中空管面前,這些被懸吊在半空的玻璃管從每一個觀看角度都能呈現出不同的視覺造型,如果在特定位置觸碰,還會引發出整個裝置的共振和漣漪,造型非常討巧用心。
但這并不是布魯斯感到驚訝的理由。
站在他眼前的,毫無疑問是女性外貌的諾克斯,對方這一次沒有穿晚宴時那套具備大范圍認知干擾性質的黑色禮服裙,而是很普通地將自己套在日常的連衣裙里,造型精致又妥帖,看上去和周圍欣賞展品的游客沒有絲毫區別。
而她的身邊站著位陌生男人,對方戴著有些前衛的幾何型半框眼鏡,穿了件很顯身材的高領毛衣,兩人距離靠得很近,言談之間神情看上去頗為熟稔。
布魯斯“”
這看上去確實很像是“魔女即將對一無所知的無辜市民下手”。
在神秘學的世界里,“注視”本身就是一種魔術,因此在他的視線捕捉到對方的時候,諾克斯就也已經同時感受到了他的到來。編發精致的時尚女性轉過頭,看到身穿格子襯衫面容變化巨大的“布魯斯”之后,也沒忍住扯了扯嘴角。
明明是同一套身體,卻看上去像是能隨時切換自己的建模。
“這位是”
布魯斯問。
“您可以稱呼我沃爾松vosung。”
對方很有禮貌地握了握他伸出來的手,自然地站在諾克斯的身旁。
陌生名字,而且他很確信,在洛克斯最開始抵達哥譚的時候,他的身邊絕對沒有跟著這號人物。
是魔術師嗎布魯斯在心里想,又或者是非人生物的朋友但他現在所處的身份,又很難問出這個問題。
沃爾松這個名字也很可疑,布魯斯
很確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或者聽說過一個叫這個名字的人,但發音卻讓他感到熟悉dashdash大概是自己的疑惑太明顯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諾克斯主動解釋說,這位先生目前正在臨時擔任他的使魔。
布魯斯“臨時擔任”
這種東西還可以臨時嗎。
“就是打零工的意思啦,相比于杰森那種時常不在崗的兼職,還是有個全職的使魔更靠譜還能幫忙拎東西和聊天。”
身旁的年輕男人也默認了這種安排,很嚴肅地點點頭,對于自己身為使魔的身份并無任何不滿。布魯斯于是忍不住又回想起那天晚宴上的場景,如果不是他臨時把對方叫住,說不定魔女先生魚塘里的魚還能再多一條。
情緒,情感,魔力,這些東西在幻想生物的世界里界限并不那么清晰,就像是你不能阻止一個人熱衷輟飲咖啡一樣,想要讓魔女擁有和人類近似的社會性不啻于天方夜譚更何況在哥譚,私生活混亂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以諾克斯目前的行為來看甚至稱得上是克制和清流。
“布魯斯韋恩”這個明面上的偽裝形象都要更夸張所以他現在是在猶豫魔女對人類的精神控制嗎
“我買了戒指。”
不管怎么說先交付物,布魯斯從口袋當中將那個一路上盤了很久的小方盒子掏出來,當著諾克斯的面打開,里面是一對造型考究的精致對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