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諾克斯一開始料想的“靠打錢來解決問題”不同,布魯斯其實思考到了很多細節,包括但不限于如何避免幫派成員將這些孩子視作他們的新鮮血液和工具人。
如果不在這方面多下功夫,那些長到十六七歲的孩子離開孤兒院之后,就會無縫銜接進包括水溝幫在內的哥譚各大黑丿幫當中,要不了幾年就在火并里付出生命。
聽起來也很不錯,不過
“為什么突然和我說這個”
“那畢竟也是你的土地,所以至少先和你通知一下用法。”
布魯斯輕輕咳嗽了一聲“畢竟從世俗的角度上,土地的歸屬權最終還是取決于誰花錢買下了它。”
一個新的學校或者孤兒院,諾克斯想,這興許也是個不錯的主意,意味著能夠在自己完全掌控的土地上帶來源源不斷的生機,定期從這兒收集來的材料就足夠制作一些很有市場的快銷產品就像是在種下了一顆橡膠樹,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讓它源源不斷地割膠。
不知什么時候,使魔先生已經和他們在展館當中走散了。諾克斯下達了指令讓他自由偵察,布魯斯則和他一起并肩,像是那種貨真價實的人類朋友一般欣賞這場展覽。
在認知干擾的作用下,非魔術師的普通人類很少會注意他們這個方向,布魯斯看了一眼掛在眼前的畫作那上面著重描繪著雨水在地面打落的漣漪人類無法直接讀取藝
術作品當中從蘊含的情感,想要共情創作者表達的含義,很大程度上依賴于一個人的社會化學習。
布魯斯顯然不是那種精于藝術創作的人,因此他只短暫看了一眼就離開視線,反過來注視著諾克斯的手背“所以,其實這場圣杯戰爭根本不會有通常意義上的勝者或者我應該問,圣杯戰爭的監管者也能作為aster親自參與嗎”
“您可真敏銳,我還以為不會有人注意到。”
諾克斯有些驚訝地看他“我抑制了saber的大部分魔力反應,讓他在平日里看上去就和普通人類一樣他表現得也沒什么異常,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暴露出來的細節太多了,布魯斯想,眼前的這個人并沒有他自認為的那樣擅長隱藏身份。魔女和妖精一樣,這種幻想生物相比于人類而言坦率得過分,只要稍微留意就會發現各種各樣的線索。
他想了想,說出其中最明顯的那一條。
“在你來到哥譚之前,英國魔術師群體當中曾經舉辦過一場拍賣會。”
他說“雖然我本人與神秘無關,但卻是有些人脈可以幫忙收集到相關的信息拍賣中出現了種種波折,但最后,一樣關鍵的拍賣品,染血的菩提葉2落到了天體科的君主阿尼姆斯菲亞那里。”
在了解到圣杯戰爭的本質以前,他或許會認為這不過是一場尋常的魔術禮裝交易,但現在來看,更貼近現實的可能是,這是用于召喚叢者的觸媒。
而在這起事件當中,現代魔術科和天體科這兩個原本立場相異且少有關聯的學部,一反常態地站在了一起。
布魯斯自始至終沒有放棄對于諾克斯背景的調查,關于時鐘塔的那兩位君主,他們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對圣杯戰爭抱有或者曾經抱有超乎尋常的興趣。
根據諾克斯自己所展露出來的只言片語,結合他自己通過世俗手段所查到的情報,這些信息導向了一個結局這兩位君主關于圣杯戰爭和哥譚的靈脈達成了某些合作,由天體科出錢拍下觸媒,并且將諾克斯作為圣杯戰爭的監督及參與者送來了美國。
但,為什么
對于魔術師而言最為關鍵的動機hydoneit尚未被解明。
他似乎沒有屬于自己強烈的愿望,而且當事人明確表示,“圣杯戰爭本身”就已經是他所尋求的答案,那么他是為了遠在英國的那兩位君主而來嗎雖然他無意用惡性的角度來評判兩位素不曾謀面的君主,但魔術師給人帶來的整體印象讓他很難認為,他們單純是為了拯救這座城市。
一定還有什么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更加關鍵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