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中元此時面南背北,可以同時看到東面以及西面的情況,此時可以清楚的看到東海龍王敖櫺等人已經盡數趕到,在發現他與危月燕等人陷入比拼靈氣的僵局之后,東海龍族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敖櫺身上,等他拿主意,但敖櫺面色凝重,并未急于下令。
此時西方天際出現了不少飛禽,以常見的載人飛禽居多,其中還有少量的碧眼金雕,所有飛禽的背上都有人,有很多還是兩人同乘。
在看到飛禽的同時,吳中元也看到了那只體形巨大的雕王,雕王背上站著兩個人,由于距離太遠,看不真切,不過雕王是吳荻的坐騎,也只有吳荻能夠驅乘它,雕王在,就說明吳荻還活著。
片刻過后,飛禽飛近,吳中元看的更加真切,自西方飛來的飛禽約有三十幾只,分別負載著金熊巫師和火器禁衛,站在雕王背上的的確是吳荻,卻不見王欣然同行,站在她身邊的好像是祝千衛。
此時敵我雙方已經陷入了對峙膠著,除了靈氣對耗,誰也做不得別的,吳中元得以凝神細看,他先前不曾看錯,吳荻身旁站著的的確是祝千衛。
這一發現瞬時令他遍體生寒,火器禁衛都來了,為何不見王欣然。再者,祝千衛和黎萬紫原本同在東關,為何只見祝千衛,不見黎萬紫。
再看吳荻和祝千衛表情,吳中元的心情徹底跌進了谷底,吳荻臉上尚帶著淚痕,而祝千衛則眼神空洞,面無表情,類似的表情他此前曾在祝千衛臉上看到過,那是在他得知家人盡數被殺之后。
雖然不能移動身形,雙方卻可以說話,觜火猴沉聲說道,“你可知道你所守護的這個女人是誰的女人?”
吳中元此時正處于極度的震驚和憂慮之中,雖然聽到了觜火猴的話,卻沒有出言接話。
觜火猴又道,“她是你敵人的女人,你為了信守承諾滯留此處,但他們卻并未對你們手下留情,反倒乘人之危,痛下殺手,你的部下可是死傷慘重?”
吳中元原本以為觜火猴等人前來攻擊心月狐和東關神族的突圍并無關聯,聽得觜火猴言語方才知道觜火猴等人于神族突圍之時出現在心月島并不是出于偶然,其中定有內情,不然觜火猴不可能知道他留在這里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
見吳中元一聲不吭,女土蝠出言說道,“你是人族君王,理應顧全大局,權衡利弊,豈能為一己承諾而將人族帶入危險境地?”
吳中元仍然沒有接話,在女土蝠說話的同時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島上氣息發生了變化,凝神感知,方才發現上空的靈氣屏障已經少了一道,具體是誰撤回了靈氣屏障他無法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對方撤回靈氣屏障是為了補充體內快速耗損的靈氣。
此時吳荻等人已經飛到島嶼西側,吳中元緊張的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吳荻,吳荻抬手拭淚,緩緩搖頭。
見吳荻這般反應,吳中元僅存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王欣然和黎萬紫很可能陣亡了,如果只是身負重傷,吳荻不可能不作法救治。
觜火猴說道,“神族乘人之危,殺你族人,乃人族死敵,而我們若是殺了心月狐,也勢必與神族結仇,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他日我們可以與你們一同對抗神族。”
“正是,”女土蝠出言附和,“眼下我們靈氣皆有富余,一同收手還來得及,東海龍族此前也曾經侵襲過心月島,也已經開罪了神族,倘若我們盡數收回靈氣屏障,東海龍族便會立刻出手,屆時你人族僅存的這些勇士和巫師怕是也要折損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