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真的是她
鋼叉在這個角度離他們又近了許多,銀光閃閃的尖頭斜斜向下,直沖著他們的頭顱,利器的寒光在月光下顯得愈加森冷。
季彤盯著鋼叉,為首的人手持的鋼叉上還掛著三個巨大的黃銅鈴鐺。他們聽到的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就來自大漢搖動鋼叉時的聲音。
她對上羅意的目光,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她不姓陳
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試試路玄他們用過的招數。
她對羅意使了個眼色,拿出自己的結婚證,說“我們有證件。”見羅意也拿出了自己的,她補充道“他叫羅意,我叫季彤,我們這里沒有姓陳的人”
大漢的五官都是畫上去的,眼睛在紙上動起來,骨碌碌的,接近一個滾動的圓形,看著叫人直發瘆。季彤舉著證件,只覺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好在這結婚證的確讓步步緊逼的紙人大漢頓了頓。
他的眼睛“滾”了一下,似乎在觀察這個證件。
季彤忍不住松了口氣。臨別前,一路都沒怎么說話的白恒一曾經提醒過他們,每晚遇到的上門的情境都不一樣,今晚如果故技重施,不一定還能奏效,但現在看來,還是能起到效果。
但她還未來得及完全放心,舉著鋼叉的紙人已經哼了一聲,繼續往前道“雕蟲小技,也敢欺人,可問過吾手中這把鋼叉了嗎”
他手一伸,鋼叉舞動,“嘩”地一聲,竟然將兩人手中的證件打落在地
鋒利的尖頭幾乎拂過季彤的手臂,感受到勁風的瞬間,她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這是把貨真價實的兇器,可以輕而易舉地把她整個人扎穿
鋼叉更近了,簡直可以說是一步之遙,下一步就有扎到身上的風險。他們的脊背抵在墻壁上,已經無處可逃。
聲稱自己無罪沒有用,說不認識“陳氏”沒有用,連否認自己是“陳氏”也不行。
那不就是指定她了嗎
在說出下一句話之前,季彤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幸得路玄兩人的提醒,她做了足夠長時間的心理準備,到這時遠比一開始想象的平靜。
她知道已經沒辦法再逃避,上也是死,不上也是死。跟著他們走,起碼不是現在就死,總比被一鋼叉直接釘在墻上來得好。
鑒于都說了“犯婦”,若是他們真的僵持到最后,鋼叉最終只叉死一個人,要季彤自己說,也覺得選中她的概率比選中羅意大得多。那還不如按照最開始的計劃,自己跟著他們走,讓羅意去找路玄他們求援。
雖然路玄和白恒一也未必救得了她的命,但總有一線希望在。
就是有一點,季彤實在不懂昨晚的白恒一和路玄至少還有得選,但是輪到她時,卻等于是點明了就是要她。否則直接說“犯人”就行了,為什么還非得指明性別說是“犯婦”呢
難道她真有哪一步走錯了不成
不不,肯定不是。不能這么想。
就像張思遠遇到的紅事,路玄遇到的白事,都是捏造的。昨晚棺材都抬到門口了,殯都出了,白恒一不也沒有死
“若再不交出陳氏,休怪吾手中鋼叉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