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白聽得專心“不過這群紙人今晚唱的劇目,我都沒聽過,聽不出來是哪一出”
荊白忽然問“這些關于戲曲的事,我看羅意一點都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語氣平淡,注視著白恒一的目光是種純澈的迷惑,像是隨口問了這一句。白恒一的指尖卻立刻顫了一下。
白恒一知道得這么清楚當然是因為他過過戲曲相關的副本。
他不止知道,還排過唱過。因為在他過的那個副本中,登塔的每個人都必須扮演戲班的一個角色。
他們的觀眾,是荒墳里的一群鬼。當然,那個地方是片荒墳,也是出副本的時候才知道的。
那是個第四層的副本。他們找了諸多線索,在副本中排練了數天,就是為了唱一出讓這群鬼滿意的戲。
可無論是哪種表演的藝術,都是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他們這群毫無基礎的人進去,當然不可能唱得到位。
拿到的線索倒是都和唱戲有關,可這功夫,一兩天實在是練不出來。被選中扮花旦的那個姑娘盡了全力,嗓子都唱得出血失聲了,卻實在練不出該有的效果。
最后白恒一破解了線索,原來并不是真的需要他們唱戲,而是要他們根據線索排演那出特定的戲,喚起臺下“觀眾”的記憶
那群荒墳里的鬼觀眾才是真正的戲班里的人,達成喚醒條件的人,會完成觀眾和戲班的角色對調,達不成的,最后就只能和戲班一起永遠留在荒墳里了。
這些奇奇怪怪的知識副本里學了不少,要說全都多么精通,也說不上,但加上白恒一素來善于觀察,敏銳心細,就足以讓他發現許多事情的端倪。
但過副本的經歷不能告訴荊白,他只能頓了一下,垂下眼睫,沖荊白笑笑“這我也說不上來,但我就是知道。”
荊白就只點了點頭,沒再接著問下去。
白恒一松了口氣,荊白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他的側臉,心中卻是了然。
白恒一方才說話之前,眼睛又在往下看。這是他撒謊的習慣動作,荊白一眼就看出來,他說的不是實話。
他都答應不追問了,白恒一不想說的話,大可以直接說不想回答,有什么好撒謊的
不對
荊白忽然心頭猛地一跳。
白恒一的眼睛是昨天下午剛長出來的在此之前,他連眼睛都沒有,不可能有任何關于眼睛的習慣動作。
為什么他會認為這是白恒一的習慣動作,還看出對方在說謊
想到此處,荊白心頭劇震。之前那一年的記憶是假的,他們和紙人都是來村子的時候才互相認識,這幾乎是他們幾個人已經達成的共識了。因為不僅是他們想不起來,紙人也說不出來進村子以前的詳細記憶。
可即便結婚的那一年真的存在,白恒一也應該是個雙目失明的盲人,解釋不了荊白會那么熟悉他說話時眼睛的小習慣。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紙人們在來到村子以前并沒有殘疾。可前些天在村里行動的時候能看出來,無論是哪個紙人,都早已適應了這具紙人的身體,也能正常起居。他們起碼不是剛剛變成這樣的。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他和白恒一,難道在更早之前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