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豎著放下來時,震動了一下,讓她垂落的黑發也跟著搖晃,露出被遮擋的眼睛。白恒一這才發現,她的眼睛還睜著。
只是不知是絕望至極,還是意識昏聵,抑或是受著控制、無法說話被捆在一塊硬邦邦的木板上應該是非常難受的,可無論是被舉著過來,還是木板被豎放下,季彤都沒說過一個字,連唯一沒被綁住的頭也低垂著,一動不動。
后面站著的紙人們將季彤“傳”過來放下,左右兩列的拿著鋼叉的紙人大漢又接替了它們,將季彤的木板一直送到了供桌前,才轉過方向,讓她倚著供桌,面朝著一眾紙人。
后面的白恒一等人,也就再也無法看見她的表情。
在紙人們將木板轉過方向的那一瞬間,白恒一和荊白同時看了對方一眼,兩人都看見對方眼中的驚疑。
現在他們明白,什么是所謂的“打飛叉”了。
那是把門板上的季彤當靶子打
她個子不矮,頭雖然垂著,也到了木板的頂,人又被捆成一個“大”字型。在場五個大漢,拿著五把飛叉,叉的正好便是木板留出來的五個空隙。
但這應該是原本的“戲”的設定。
荊白看著白恒一,低聲道“我們剛才聽見他們喊其他人了。有人應答的話,他們會喊三遍,確認應聲的人的位置。確認第三遍之后再扔出鋼叉,就是必中。”
“問題是,不一定需要我們本人應答。”白恒一苦笑了一下。他回視那雙在漆仄的環境里,仍舊冷靜澄澈的雙目,輕聲道“如果我們不答,或者說,沒有人答神像就會替我們答。”
第337章陰緣線
羅意聽完白恒一說的話,只覺心都提起來了,但白恒一說話的習慣總是出乎他的意料。
在幽幽地說完上一句之后,白恒一忽然補充道“不過現在也沒有五把叉了。”
他輕微地偏了偏頭,用目光示意羅意人在中間,卻沒看明白他的用意,只好轉向自己右邊的荊白。順著荊白的目光看去,這才懂了白恒一的意思,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是了神像的身上,還帶著為首的大漢扔出的那根鋼叉
雖然神像此時背朝著他們,可三個人依然能看見它背后透出的叉尖。
這些紙人如此尊重神像,對它言聽計從,令行禁止,卻沒有取下神像身上的鋼叉。神像也有一只能動的手,卻也沒給自己取下來。
顯然,它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這就是一個破綻。
荊白只覺腦中驟然閃過一線靈光,他意識到了什么。
盧慶的死,不僅出乎他們的意料,也出乎紙人的意料。在他前面點過的名,張思遠是死于紙人上門;七號的黎夢,他們不能確定具體是怎么死的,但現在看來,只怕也是死于紙人,所以和張思遠一樣被紙人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