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妥當當,一時也有些愣神。
兩個人唇語帶比劃,無聲地商量完,這時才轉頭看他。白恒一見荊白指了一下嘴唇,是問他有沒有要補充的事。
白恒一看到他毫無矯飾的目光,心底涌上微微的悵然。他搖了搖頭,示意沒有,羅意于是站起身來,左右各看了兩人一眼。
荊白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此時并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沖他點了點頭。
白恒一沖羅意微微一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羅意重重喘了口氣,挺直肩背,從小巷掩藏身形的漆黑的暗影中大步走了出去。
荊白和白恒一之間空出了一人寬的位置。迎著月亮柔和的清輝,兩人在朦朧如輕紗的光線中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向對方靠近了一些。
巷子外面沒有任何掩體,羅意從巷子中走出去,那邊紙人是完全能看到的。但它們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羅意剛剛走出去時還渾身緊繃,走得小心翼翼。但走出去幾步,見紙人們并不搭理他,便加快了腳步。
他還算克制,沒有真的跑起來,鬧出很大動靜,只是走得飛快。
荊白和白恒一緊緊盯著他的背影,和遠處紙人們的反應,隨時等待下一步行動。荊白對白恒一打手勢如果一會出現突發狀況,我優先出去接應。
見他沒有立刻點頭,荊白抿了抿唇。他指了一下白恒一的耳朵,沒有繼續多說別的,但白恒一猜他是想表示意思是他聽力更出眾,又是紙人,所以要他押后,便于策應的意思。
這實際上已經是現在還活著的人的行動共識。其他人現在不知道這里是個副本,如果出去了,就會意識到這個副本機制相當歹毒首先,雙方的生命大概率是綁定的,無論是把紙人推出去頂鍋,還是把殺了紙人的,沒有一例是成功的;其次,除了白恒一找回了完整的“識”,其他的紙人或多或少身上帶有殘疾,真要逃命的話,可能力有不逮。
逼著他們保護紙人,優先于自己的生命,這本身就是反人性的。
但是白恒一知道,有什么危險,荊白只會優先保護他。之所以說什么聽力,只是給白恒一一個無法拒絕的借口,就像昨天晚上白恒一說服他,自己躺進棺材里一樣。
現在的白恒一也和當時的荊白一樣,沒有理由拒絕,只能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荊白同他商量好了,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
比起已經直接對上紙人的季彤和羅意,他現在也相當緊張。
季彤兩人的五感關聯著清凈殿那座巨大的神像的五感,尤其從今晚的情況來看,神像只有一只耳朵,聽覺范圍已經覆蓋到這個程度,如果季彤和羅意今晚過不去這關,讓神像拿到完整的“耳識”,恐怕明天取出最后一個木盒之后,周杰森兩人能成功逃走的可能性更小。
這一切是環環相扣的,因為周杰森如果無法成功逃走,神像就能長出兩只腳。它體型何其巨大,如果雙腳俱全,跑起來的速度會非常驚人。而他們又必須逃往月老祠,等于和終點都是確定的。
雖然在兩點之間,理論上也可以逃出無數個路線,分散神像的注意力,但是想想白天的時候周杰森在月老祠看到的景象。他們供香之后,月老面帶驚怒之色,手臂抬起,遙遙指向神像所在的方向。
如果月老像能感應到神像,那么神像能感應到月老祠所在的方向嗎
荊白不知道,也不敢賭。所以現在,他和白恒一會不遺余力地幫助季彤和羅意。明天周杰森去取木盒,他們也會盡最大努力幫他活下來,否則他們會面臨最困難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