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出來,真若平地驚雷一般。若是膽子小的,恐怕真能嚇得抖若篩糠,肝膽俱裂也不是沒有可能。
原本圍在眾人身邊的紙人,隨著大漢的一聲暴喝,頓時作鳥獸散。尤其是神像手對著的方向,簡直變成了一個真空帶,好像生怕被指到了一般。
氛圍營造得倒是不錯,可惜能走到這里的人,真膽小的,早就化成灰了。
荊白的腳步停了下來,幾不可聞地嗤了一聲。考慮到在演的份上,青年線條分明的下頜微斂,熟悉他的人會知道,他是忍下了一個譏諷的冷笑。
他正欲開口,空著的那邊肩膀上伸過來一只手,力道溫柔地按了一下。
荊白就不說話了。
拿著鋼叉的白恒一從他身后走了出來。
前面的紙人早就跑空了,面容英俊的青年將鋼叉一揮,變作一個雙手托著的姿勢。
迎著幾個大漢憤怒而冰冷的注視,他神色自若,笑吟吟地道“莫急,還你便還你,但你倒打一耙,卻是不行。”
他雖然在笑,語聲卻很清晰平和,不急不緩,聽得人心境也不由靜了下來。
不等臺上的大漢回話,白恒一學著他方才的語氣,繼續道“兀那漢子我說我拿了這鋼叉是在救你,你信是不信”
白恒一擋到他前面時,荊白原本有些緊張,連同神情都繃緊了,見白恒一游刃有余,才逐漸放松下來。等白恒一后面那句話出來,他模仿的是戲臺上的大漢,語氣自然是變冷了許多。荊白卻聽出其中獨屬于他的那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唇角一勾,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在他身后無聲地笑了。
險些忘了,要論演戲他面前這位,才是專業級。
第345章陰緣線
臺上的大漢似乎沒有料到白恒一會作此反應,連帶著身后的四個紙人都動了動腦袋,露出疑惑的神色。
為首的大漢頓了一下,瞪圓雙眼,喝道“小賊休要胡言亂語我行得端、坐得直,向來光明磊落,如何用得著你來搭救”
白恒一微微一笑,往旁邊讓開一步。
荊白知道他要做什么,也側了一下身,帶著羅意一起讓開,好叫身后的陳三娘露出真容。
不知何時,陳三娘已經低下了頭,看不見她的模樣或神情,只能看見身形裊娜纖弱,是個年輕女子的身形。
大漢沉吟片刻,他似乎有些不明所以,語氣嚴厲地道“你有話直說,不要裝模作樣。我等沒空同你打啞謎”
對面不接招,白恒一也不著急,從容不迫地說“你這鋼叉,既然祭過神明,是否只該用來處置有罪之人”
大漢神色肅穆,道“那是自然”
他剛說完這四個字,似是再次被激起了情緒,又是一聲怒喝“你既知道這是祭過神明的東西,還敢盜走,更該罪加一等”
他一口一個“盜”字,這罪那罪的,聽得荊白眉頭緊蹙,白恒一卻根本不接招。
他的心態就和語氣一樣平穩,慢條斯理地道“那若是用來叉了無罪的清白之人,是否就鑄成大錯”
大漢怒道“我素來秉正無私,神明可鑒我手中的鋼叉,何曾叉過無罪之人”
白恒一回頭沖荊白使了個眼色,荊白點了點頭,以他為首,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88780506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