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狠掐了自己一把,硬擠出兩滴眼淚來,嚶嚶哭泣道“唉,真是如此,那就只能怪我命苦了”
她作勢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凄凄慘慘地道“我這次還好,有人搭救,只愿以后都別有人跟我似的倒霉受屈,白挨幾飛叉”
她是實實在在吃了虧的,自然要表現得委屈一些,好為己方拿到一些好處。
雖然紙人觀眾們不是她這頭的,但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她擺出這副可憐的樣子,神像就算真讓他們把四把叉都拿下來了,這幾個大漢也得給些補償吧
擲叉大漢是理虧的那方,只能朝她拱了拱手,示意幾個大漢上前,依言去拔自己的鋼叉。
臺下的在看戲,臺上的則是邊演邊看戲。幾人屏氣凝神地看著四個大漢走到門板前,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蓄力拔叉。
他們看上去個個身強體健,又是搓手,又是鼓勁兒,還有先翻了幾個跟頭再上的,可以說是表演效果拉滿。造了好大一番的勢,整了這么多的花活兒,結果竟沒有一個人能把鋼叉拔下來
擲叉大漢見狀,再次向季彤拱手一禮,站起身,面朝神像,恭恭敬敬地道“神明的意思,我等領受了。”
他揮揮手,示意幾個大漢退下,自己走到神明面前,虔誠地拜了拜。又讓幾人將門板放到神像的祭臺邊,用訓話的口吻道“今夜險些受賊人蒙蔽,使好人蒙冤,鑄成大錯。多虧了神明顯靈,才辨明了是非黑白。神明既不讓我等拔下鋼叉,就是為了讓我們日日警戒,每次看到它,就反思己過”
其余幾個大漢站成一排,齊聲應道“是也”
白恒一見劇情走得差不多了,和荊白使了個眼色,自己站出來笑道“罪犯伏誅,好人得救,事情既了了,我等也該告辭了。”
拔叉的流程都走完了,還聽了幾個大漢的自我檢討,到這會兒了,也沒聽見一句讓散場的結語。要被這群紙人把控著節奏,天知道他們能演到什么時候。
等不到紙人叫停,白恒一就只能自己站出來了。
擲叉的紙人又朝他拱手拜道“多謝二位義士仗義相助,使此事不至無可轉圜之地步。”
白恒一坦然受了他一拜,微微一笑,道“不必,我等天生急公好義,路見不平,理當襄助。”
季彤原本正站在羅意處,好查看他的傷情,見劇情走到此處,她也非出場不可,連忙繞過來向兩人道謝“二位,此次救命之恩,我有生之年,必將報答”
雖然是臺詞的一部分,但她說得格外真心實意。
這種發言的場合,荊白一般都讓白恒一出場,季彤來時,白恒一卻把他拱到了前頭。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白恒一一眼,沖季彤點頭致意,白恒一才笑吟吟說詞“深夜行路不便,若要歸去,不如與我等同行。”
季彤趕緊答應下來,不免又謝兩句。幾人走這段劇情來回客套時,大漢一直在旁邊看著,面容平和,似乎樂見其成。
白恒一和荊白見大漢只在一旁圍觀,就自然地隨季彤走到羅意旁邊。紙人體重輕,季彤很輕松地把羅意一手扛起來,和荊白兩人一對眼神,幾個人就悄悄走到了舞臺邊,準備離場。
先前一直在旁看著的紙人大漢,這時卻忽然沖她招了招手。
兩人目光相對,季彤很確信他找的是自己。荊白走在最前,此時已走到了戲臺邊緣,白恒一在他身后,幾人誰也不知道這紙人還要做什么。
但戲已演到這里,總不能讓所有人的努力都功虧一簣。季彤心里雖慌得厲害,到底鼓起了勇氣。她正要放下背上的羅意,欲請荊白兩人替她看顧,但腰剛一彎,對面的大漢又帶著不贊同的神色連連搖頭。
臺上,幾個以大漢為首的紙人靜悄悄地看著這邊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