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霖臉色緩和許多,可周身氣壓依舊低沉,抿著薄唇不肯說話。
他一把摟住江茵,高大的身子替她擋漫天冰冷的雨簾,“換地方說話。”
走到一半,磊教官跑過來,望見兩人緊緊抱住,趕緊遞雨傘,“快撐傘。”
顧澤霖接過傘,雨傘往懷里女生方向傾倒。
來到雨棚處。
其他教官遞上兩條干凈的毛巾。
顧澤霖神情冷硬,接過毛巾,把一條毛巾披在江茵纖瘦的身子上,另一條擦拭她濕噠噠的長發。
眾人不敢說話。
顧上將的臉色好難看.......
好可怕.......
江若雨偷偷瞄了一眼,頭一次見顧澤霖對江茵發火。
難道是江茵最后一靶沒射中,生氣了?
看江茵愁眉苦臉的樣子很有可能!
她不動聲色道:“天氣說變就變,好在所有人都上場比完了。”
此話一出,像是打開話匣子。
大家小聲議論,
“江茵是最后一個上場,后面雨下大了,我們跑來躲雨,沒看最后一支箭。”
“所以,射中靶子了嗎?”
“我覺得難,傾盆大雨加上馬失控,江茵摔下馬沒事,已經運氣爆棚了!”
“磊教官剛才去送傘,他一定看到了!”
所有人看向磊教官,十分好奇結果。
“射中了,是靶心。”磊教官眼底盛著毫不掩飾的贊許與驚艷,“江茵的魄力和定力,你們向她學習!”
大家驚呆了。
“不是吧?!真射中了?!”
“我學了七八年的馬術射箭,不如人家兩天練,普通人和天才是有壁的!”
“佩服佩服!”
“江茵,是不是顧上將偷偷告訴你速成的方法和訣竅?”
“你是不是蠢,告訴你訣竅。沒有天賦白搭!”
“.......”
馬術訓練營里的學員來自全國各地的精英。
他們頭一次遇到如此天賦異稟,如此厲害的人,雙眸發亮,寫著膜拜兩個字。
所有人都圍著江茵,她淺笑低調道:“小時候騎過馬,經常騎馬拿彈弓射鳥,這算不算方法和秘訣?”
大佬果然是大佬。
別人射箭,她射鳥!
祺教官眸色微動,對江茵多了幾分賞識,“有沒有興趣留在部隊里?”
女生愣了一下。
旁邊的磊教官拍了拍祺教官的肩膀,“喲,你跟我想到一塊了!可惜,這是顧上將的媳婦,人家才不舍得呢!”
顧澤霖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沒說話。
所有人都察覺顧上將渾身散發的低氣壓,氣氛變得壓抑。
好可怕......
唯獨江茵不害怕,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問你呢?舍得嗎?”
顧澤霖:“.......”舍不得
“說話呀?”她往他身邊靠得更近一點。
男人的沉默破功,眼底的冷峻慢慢褪去,只剩下無可奈何的縱容,“不舍得。”
按她的性子待軍營,遲早會干出天翻地覆的動作。
沒他護著,他擔憂。
祺教官盯著兩人的小動作,咳嗽兩聲,“你們兩個都淋濕了,快回去洗個熱水澡,換套衣服。”
“好。”
江若雨被晾到一邊,心口像是堵了一團酸澀的火。
原來的震驚轉化為嫉妒。
江茵怎么沒摔死?!
要是她死了,所有人眼里只有她!
這時,竹瓊回來了,手里拿著細小的鐵釘。
江茵恰好離開時看到了,“這是.......”
竹瓊抬起清冷的眸子,隱隱藏著怒火,“您的馬被人動了手腳,這個鐵釘就是馬蹄上取來的。”
鐵釘上有血跡。
大家意外,“馬失控,是有人故意的?”
顧亦瑤皺眉,“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馬無意踩到。”
“絕不可能。”竹瓊清冷的眉宇間散發篤定,“比賽前一晚上,我特地看過馬蹄和賽場,沒有尖銳物品,更沒有鐵釘。”
顧澤霖滿心后怕和慍怒堵在胸口,厲聲道:
“查!”</p>